林凡也是像眼前这个老太太一样,把她的手紧紧揣在自己的怀里,用体温一点点去焐热那根冰凉的塑料管。
她记得林凡当时红着眼睛,握着她的手说:
「青青,别怕。虽然现在没钱,但只要人在,我出去多打两份工,日子总能熬出头。」
那时候的苏青,靠在林凡怀里,觉得哪怕外面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只要有林凡在,她什么都不怕。
可后来呢?
苏家靠着那几年踩中了风口,慢慢起势了。
她接手了公司,搬出了出租屋,住进了江景大别墅。她开始穿几万块的高定,出入各种高端酒会。
随着帐户里的数字越来越长,她开始嫌弃林凡。
嫌弃他满身洗不掉的油烟味,嫌弃他只会围着灶台转没有野心,觉得那个曾经用体温给她焐手的男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阶层和面子。
她亲手把那个满眼是她的男人赶出了家门。
苏青闭上眼睛,不知为何,此时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也许是苏青的目光停留得太久,老太太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苏青的视线。
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局促的歉意。
她慢慢松开老伴的手,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凑近了苏青的病床两步,压低声音开口:
「姑娘,是不是我们家老头子一直咳嗽,把你给吵醒了?」
苏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