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洛由衷地问道。
“我知晓那些存在————这样真的够了吗?真的能从即将坍塌的大厦下救出人类?”
他走到人类之主身旁,侧着头,凝视着人类之主,“父亲————”
泽洛的声息轻地几近不存在,“我不想见人类受苦受难,我将全生奋斗在这一目标上,我亦相信您虽然有些时候对人类要求严苛,但我想我们的目标一致————
您肯定也深深地爱着人类,并不止是————”
“不止是————”
泽洛伸出手,他的右手悬空滑过人类之主头上的桂冠,像是在悬空地抚摸,“不止是为了权力,对么?”
泽洛收起了微笑,他面无表情,双瞳一眨不眨,完全没有常人眼球无意识的抽动与漂移,他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尼欧斯。
“我知道您想说您具有办法,虽然这办法不是百分百奏效。”
“但请聆听我的辩词,父亲。”
“只要能够胜利,只要能让人类过得无痛————我完全不介意我与军团被废弃,我完全不介意我被抹除,我完全不介意我会被如何对待。”
“我知晓您的顾虑,您担心我的堕落。”
“但既然我已经如此了,为何不更大胆些?您的确有着您的计划,但助力不应是越多越好?”
泽洛说,他站在帝皇身侧,伸出他的手,那手中淌着代表【病痛】一部分权柄的脏污。
“您说,有一个明确能够预防的军团,岂不是要比毫无头绪强?”
帝皇侧目,泽洛右掌间的黑血泊倒映出人类之主的面庞,他原本俊朗的容颜在血污的倒影间扭曲暗淡。
“你的意思是————
“恳请您允许我与我的军团在亚空间中找点乐子,若您愿意相信我与我的军团,那么我们会成为抵挡在其余原体与军团前的活靶子,一个报丧钟—或许我们能做到更多,至少能分散些祂们的力量,不是吗?”
帝皇不语,他理解了泽洛的意思,一个疯狂的备用计划在人类之主心中成型,那滩小小的血泊之上,帝皇见自己黑发黑瞳,面目狰狞而漆黑,宛若暴君。
病痛————不,泽洛身上的气息跟帝皇上一次见他完全不一样,他身上痛苦的气息更深沉了,即便什么都不做,这名子嗣也会在痛苦的沙丘上逐渐下坠。
他知晓泽洛的话既出自真心,却也源自不安的未来。
通过泽洛在混沌时分的状态,帝皇能够肯定泽洛绝对是人类的一方。
但与此同时,即便立场坚定,堕落也会扭曲一切,某一方面,在那个未来,泽洛堕落了,因此他才会如此孜孜不倦地想要向着亚空间前进,渴求挖掘与学习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