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洛面上露出迟疑与愧色,心中依旧毫无波澜。
但帝皇却猛地向前一步,他凝视着泽洛,棕色的瞳仁间跃动着金色的浮光。
“我没有感受到愧意,”
帝皇说,“你不必在我面前假装你有情绪,孩子,你几平完全没有情绪,自始至终,我鲜少见你灵魂上的情绪起伏。”
他撕破了这孩子的伪装,虽然人类之主不认同马卡多对泽洛的一部分教导,但至少在这方面,帝皇认为马卡多很成功,魔纹者显然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与时间,甚至有可能过度投入了感情。
难怪马卡多一直劝人类之主再去检查泽洛,若泽洛出现轻度的异常,那么人类之主可以帮助原体及时纠正,而不是放任异常堆积到无可避免的结局。
泽洛眨了眨眼,他盯着人类之主。
他微笑起来。
“那么您呢?”
泽洛热切地说,笑容肆意而高兴,不过这份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的语气谦卑又轻佻,就像是浪荡子对着劝他改邪归正的家人开玩笑,“您为何对一位毫无情绪的子嗣或斥责或怜悯?我本以为您是位实用主义者,还是说您当真爱我?当真将我视作您的子嗣?又或者您只是习惯跟其他原体也这样的做派?”
“你并不相信我所言,”
帝皇叹了口气,他本该拿出更强硬的态度,但泽洛对待人类的态度,以及那朝他几乎奋不顾身、毫无顾虑的那一扑,让人类之主心生踟蹰。
泽洛一直表现在可以被重用,和即将被废弃之间,不像是帝皇一眼被认定为“半报废”的安格隆。
他不稳定、极端危险,但底线却死死地站在人类这边,同时能力出众。
“你始终认为你跟军团是会被随时废弃?的确,你该深知你灵魂上的裂隙与污渍让我不得不警惕你,但其他可能同样存在,泽洛,魔纹者是个悲观主义者,但你可以不是。”
“我并不反感你扔掉我跟军团,人类之主。”
泽洛说,笑容无一丝一毫地更改,“只是马卡多对此感到悲哀,所以我认为我该对这件事表现地悲伤些,同时我只是想明确,我对于此前战役的战术目标便是基于此种价值观与目标认同,这显然是我们在对接的环节出了些问题?这样看来您似乎并不想让我跟军团深入接触灵能?”
帝皇点了点头。
“不要过度进入灵能的河流这只会让你堕落。”
他再度重复了一遍。
“但帝国却又把我跟军团派遣到高灵能度的战场上?”
“这并不代表你们必须深度涉足灵能的河流,必要的灵能知识,爆弹与火焰,这足够对抗那些存在。”
帝皇否决了泽洛发问间的另一种可能,但泽洛仍然不依不饶,“仅仅是这样便足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