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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洛又哄睡了一个极限战士,他再度伸出他有力的手,攥住基利曼的小臂轻轻摇了摇,将基利曼自那种自虐般的自责里唤醒,

他意识到基利曼状态不对,即便基利曼手上的动作精确而快速,但他的痛苦却开始弥漫,基利曼感受到了他子嗣的痛苦,那股痛苦因此通过共情弥漫到了原体身上。

基利曼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他对上了泽洛那双平静的双眸,泽洛冲他摇了摇头,向基利曼传递了某种坚实、平静而有力的情绪,

“基利曼,”

泽洛轻轻地说,他理解基利曼,大部分救援人员会在救援的过程中受到创伤,拯救那些痛苦的人,目睹惨剧,对人类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一种无法言说的隐痛,

基利曼在下意识的愤怒中被泽洛叫醒,在强烈的愤怒退潮后,痛苦便会攀上灵魂,

“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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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洛再次强调了一遍,他的话语远比他的外表更加温和与强大,

“这一切都是荒谬的悲剧,让我们快速结束它,好吗?不要太过自责,你的子嗣还需要你。”

他看着基利曼面上的肌肉扭动着,他的金发在微微颤抖,苍白失了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从中吐出一声简短的叹息,

基利曼点了点头,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

“谢谢你,泽洛。”

他真挚地说,这言语发自内心,随着这句话被吐出,力量重新回到了奥塔拉玛之主身上,他开始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将极限战士们自尖刺上救下。

药剂师们也终于赶到,极限战士的药剂师在看到这一幕时都震惊地呆滞了,难以想象自己看见了什么,

直到他们的父亲耐心地呼唤他们,朝着他们发出准确的指令,这些药剂师才恍然大悟般急忙上前为躺在地上的伤者们止血,取下寄居在内脏上的贝类,并进行缝合。

因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命令是这些救援人员的主心骨,基利曼的状态开始恢复,他暂且封闭了那些因为子嗣呻吟与求助而痛苦的内心。

伤员众多,血蚁们的药剂师也赶来了,似乎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泽洛仍旧是又轻又快地朝他的子嗣们发令,这些药剂师很快加入了救援,他们的手法要比极限战士药剂师的更粗暴,却也更干脆。

快速地摘下寄居贝类,用涂满药膏的手将内脏塞回去,在这一过程中顺便让消毒的药膏里里外外地蹭在堆积的脏器间。

一开始似乎还有着极限战士的药剂师并不认可血蚁们粗暴的手法,频频抬头向着血蚁那边望去,眉头紧皱。

直到有一个极限战士的药剂师在尝试着摘下第一心脏上的贝类时,不知为何刺激到了贝类,战士的心脏左动脉上被贝壳锋利的外壳划出一道破口,鲜血的喷泉顿时喷出来,原本被泽洛哄睡的星际战士猛地惊醒,发出了惊人的惨叫。

这甚至惊动了原体,基利曼转过头,看见星际战士那喷薄出两米多高的鲜血瀑布,在众多极限战士尸首间,那鲜血映在每一个极限战士的视网膜之上。

在另一旁处理伤者的血蚁首席药剂师米沙伊尔猛地站起来,他如同一只熊一样冲过去,撞开了其他药剂师,他推开想要试着常规止血与输血的极限战士。

米沙伊尔用膝盖死死压住开始下意识挣扎的伤员,药剂师直接将他的手伸进星际战士的胸膛,使用了一次血蚁中每个药剂师都必须要掌握的窒息心脏止血法。

血很快被止住,紧急缝合伤口,贴上止血绷带,三分钟后伤员的生命特征保持平稳,米沙伊尔站起身,满身鲜血,他平静地站起身,冲着他对面刚刚全程配合他的极限战士药剂师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回到了血蚁的队列中。

这下没有极限战士的药剂师再表露些什么了,他们也因此想起来,因为血蚁的基因病,血蚁的药剂师水平在各军团中处于较高的位置,尤其是在紧急止血止痛的领域。

在两个军团的配合下,伤员的救治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泽洛也站起身,他看向最后那几个极限战士,朝基利曼转过头。

基利曼放下了他手中的战士,将他小心地递交给药剂师们,随后走到泽洛身旁,

“这几个救不了了。”

泽洛说,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好那样。

基利曼也看向那些人,他看见那些人的脏器被贝类啃噬殆尽,却仍然在呻吟,其中的一些子嗣甚至仍然在半睡半醒间开口,

“绝不……投降……”

“为了……奥特拉玛的荣耀……”

看到那些子嗣的第一眼,基利曼就知道已经拯救不了他们了,即便是救下改装成无畏也来不及。

基利曼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某一处在滴血,他接受子嗣们英勇地战死,却无论如何也不接受他们被敌人如此亵渎地对待,将他们荣耀的态度充作儿戏。

他感到内心深处那股愤怒的火焰从未消逝,它一直都在燃烧,只不过暂且变得稳定,而现在,那团火又开始变亮了。

“基利曼,你来吧,我想他们更希望最后一面见的是你。”

泽洛说,基利曼看向泽洛,才惊诧地发现泽洛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挂着晶莹的泪痕——

不,他是何时落泪的?为极限战士吗?

基利曼自己都不曾垂泪,即便他痛苦而愤怒,但落泪却是一种软弱的象征,原体并不习惯落泪。

基利曼感到了某种灵魂深处的震颤,他被泽洛所展露出的某种……概念或是气质一样的存在所感染。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安格隆同泽洛的关系如此要好,泽洛一定曾经试着向安格隆伸出援手,因此深深地触动了红砂之主。

“我……”

基利曼开口,却哑然不知说些什么。

泽洛朝他颔首,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

“临终关怀,我请求你不要让他们最后痛苦地死去,基利曼,如果你不愿做这件事的话,那么请给我处理这件事的权力。”

“不——我愿意!”

基利曼小声呼喊道,这不用泽洛请求,这本就是基利曼的责任义务所在。

泽洛于是不再说什么,只是用他挂着泪滴的脸意味深长地看了基利曼一眼,随后他走到那些注定死亡的人面前,示意基利曼来。

基利曼走过去,这位子嗣仍在痛苦地小幅度抽搐,他被拉开在外的脏器几乎被贝类啃噬完了,像是蜂巢那般露出密密麻麻的空腔,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那般摇曳,随时可能离去。

原体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孩子的脖颈之上,当他放到脖颈上的那一瞬,基利曼感到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

通过动力甲的肩甲,他认出这是第三十九战团的百夫长布鲁克斯,

基利曼原本以为自己并不知道说些什么,但那些话语却流畅地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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