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努斯推了把福根,而荷鲁斯则开始极力游说他的两位兄弟们,最后莫塔里安朝前走了半步。
“愚蠢,讨厌的灵能,”
他说,很不情愿地走过来伸出手,像是用手去触碰呕吐物那样,
“没有星球比巴巴鲁斯残酷,我经历过千百种巫术的折磨。”
莫塔里安说,盯着那点灰烬飘落,他完全不作出任何反应,他的面色本就苍白,他的呼吸本就无时无刻地像是在承受痛苦那样,发出濒死肺痨患者的呻吟。
“不过如此。”
莫塔里安站起身,嗤笑了一声,荷鲁斯则迎向走回来的莫塔里安,
“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兄弟安格隆的痛苦。”
回应他的不过是莫塔里安的冷笑,而另一旁的福根则忽然喊出了声,
“好吧,好吧!我加入!”
他说,摆开手,表现地像是他在陪一群孩子胡闹,这的确是一场闹剧,一场兄弟间突发奇想的游戏,就像是人们轮流挑战在冬天舔铁栏杆那样。
他坐到泽洛面前,表现地像是希望泽洛能够忽然开智,说我们不要再继续了那样,但泽洛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仍然乖巧地做一个像是配角一样的存在。
实际上,泽洛给原体的痛苦仍然是稀释过后的,他不认为他们可以承担全部。
按照原体们的表现,泽洛认为剂量应该再减少,因为他现在的剂量是直接击穿了原体们的理智保护机制,让其毫不犹豫地直接启动了遗忘机制。
他本意是想要原体们感受理解安格隆,或许这样安格隆会好受些。
但结果他们却是忘记了那股真切的感受,只记得当时的场景。
福根在灰烬落下的一瞬打了个寒颤,他的面色变得更白了,随后他很无奈地站起来,
“好吧,”
福根说,声音有些虚弱,
“我承认,我该对安格隆更耐心些。”
他说,这话叫荷鲁斯微笑起来,
“这便是做这件事的意义所在,”
牧狼神欣慰地说,
“更理解与贴近我们的兄弟,充满爱与包容,可惜莱昂不会理解这一点。”
他又转头看向圣吉列斯,刚刚正是圣吉列斯跟他配合,将莱昂与鲁斯架了上去,
“你不试试吗,我们美丽的大天使?”
荷鲁斯的话语中有着狡黠,这的确有点像是个无伤大雅的,兄弟间的小玩闹。
圣吉列斯沉默片刻,他刚刚一直在观察,他也有些灵能天赋,最后他认为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灵能。
但是他认为这其中有问题,按照逻辑来讲所有人都该感受的是泽洛的体感。
泽洛感受的是什么,人们就感受什么,如果泽洛对痛觉无感,那么与他共感的人应该什么都感受不到。
可看刚刚众人的反应并不是这样。
也就是说,泽洛是有痛觉的,人们所感到的就是他所感到的,泽洛只是表现地毫无感官——人们被他的表现迷惑了,以为他没有痛觉。
还是说这是一场击鼓传花的恶作剧?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人们故意演出来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好让下一个人上钩?
圣吉列斯不确定,所以他一直在观察,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
他只好挂着有些好奇又有些礼貌的微笑,坐到泽洛面前,荷鲁斯在他身后打趣,牧狼神的确是个很好的兄弟,他的打趣缓解了大部分人的尴尬与不安。
圣吉列斯伸出手,
“那么就让我也来试试吧,我的兄弟。”
泽洛点点头,照旧是半分灰烬,但就在那片灰烬彻底落下的那一瞬,圣吉列斯的瞳孔骤然放大。
血……
他嗅到血腥味。
与此同时,他对面的泽洛也忽然眼皮颤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圣吉列斯同样具有预言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