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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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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大意。”林震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蜡丸,“这是引蛇散”。万蛇谷里有一条三阶初期的紫幽巨蟒,常年趴在寒潭深处。你进谷之后,找机会把这东西捏碎抹在他身上。”

青年接过蜡丸,塞进怀里:“他活不过第三天。”

地火室中。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铁砧上的铜尺已经变了模样。原本四尺长的尺身缩短到了三尺六寸,但厚度增加了一倍,整体呈现出一种沉闷的暗红褐色,表面布满了鱼鳞一样的锻打纹理。

罗影抓起桌上的冷水瓢,舀了一瓢井水,浇在铜尺上。

白汽升腾,遮住了整个屋顶。

罗影单手握住尺柄,往上一提。

手腕下沉了三分。

整整一百二十斤。

尺身没有任何真气流动,但分量沉得吓人。罗影随手往身侧一挥,空气被硬生生抽出一道破空声,地火室角落里堆放的半截废铁砧被风压扫中,当场翻滚着撞在墙壁上。

“骨头硬了,尺子也顺手了。”老黑咂咂嘴,“剩下的火铜渣子别扔,磨成粉,混在烈酒里吞下去。内门试炼前,把你那第九条经脉冲开。”

罗影找了块油布,把重新出炉的暗红铜尺包好,背在背上。

门门拉开,一股凉风迎面吹了进来。

门外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杂役弟子正蹲在墙根下打盹。听到铁门动静,杂役弟子身子抖了一下,擡起头,眼神在罗影背后的长布包上扫了一眼。

罗影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杂役弟子干笑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这位师兄,您炼完了?小的是奉执事堂的命,来巡查地火————噗!”

罗影擡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杂役弟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坚硬的石壁上,软软滑下来,嘴里哇地吐出一大口酸水,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罗影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从杂役弟子的内襟里摸出一枚木质的腰牌。

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州学。

“回信去告诉林震。”罗影将腰牌放在杂役弟子的手心里,合拢他的五指,慢慢加力,直到木牌发出碎裂的脆响,“万蛇谷里,让他多准备几副棺材。”

杂役弟子的指骨被压得咯咯作响,疼得满头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罗影收回手,拍了拍裤腿上的铁屑,大步顺着甬道走了上去。

学宫正阳门前的广场上,立着十二根黑石柱。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六十名通过大比的弟子已经聚齐,分成三个方阵。

左侧是州学弟子,人人身着青云锦袍,神色倨傲;右侧是落霞峰及各峰长老的记名弟子,以女修居多;中间则是罗影这批没有背景的散修与平民弟子。

李子诚站在罗影身后,两条腿不停地打摆子,怀里紧紧抱着用牛皮缝制的行囊。

“罗哥,我打听清楚了。”李子诚压低嗓门,嘴皮子发白,“这次内门试炼分两块,第一是采蛇涎草”,每人至少上交三株;第二是猎杀二阶妖兽,按兽核算分。但万蛇谷是封死的葫芦口,进去容易,出来只有一条窄道。”

罗影背着油布包裹的重铜尺,腰间挂着两只皮囊,一只装水,一只装着烈酒混火铜粉的药液。

他的皮肤比前几天黑了些许,但整个人站得笔直,呼吸悠长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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