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他前世没少见。
从小地方前往大城市,每次回来必把大城市的繁华掛在嘴边,各种看不惯小地方的一些习俗,殊不知他只是大城市的一个过客。
曹章也是有那么剎那的沉默,显然他也听出来了钱疏航言语中的优越感,眼看著气氛要冷下去,苦笑道:“府城居住不易,可不是谁都像钱大哥这般。”
话落,曹章又將目光看向林砚:“林兄能够这般年纪就修炼到三次磨皮,武道天赋自不用说,未来四次磨皮也非没有可能,不过林兄应当也已经明白,武道越往后所需要的资源越多,我家中为了供我练武,银钱几乎所剩无几。”
曹章他这话有些夸张但也算是事实,家中除了要供他练武开销,且还要维持其他堂兄弟这些族人的开支,压力也是极大。
这也是县城权贵共同遭遇的难题,不培养下一代成为武者,固然可以节省银钱,但代价就是等到自身气血衰退,后代实力没有跟上,家族营生会被人抢夺打压。
“曹章说的没错,良禽择木而棲,有时候选择大於努力。”钱疏航点头附和。
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林砚也不想多扯,直言道:“二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曹章看了眼一旁的钱疏航,默不作声。
到这一步,就该由钱疏航开口了,他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钱疏航目光直视林砚:“良禽择木而棲,广平县城的情况,林兄应当也知道,四海帮和巡检司势同水火,巡检司撑不了多久,林兄这个时候做出选择,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好处。”
直到这里,林砚才算明白这位曹公子约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给四海帮来当说客的,或者更准確的说,是负责搭桥牵线的,给自己和这位钱公子牵线,真正的说客是这位钱公子。
都说四海帮的帮主和几位副帮主来歷神秘,不是广平县城的武者,难不成还和钱家有关係?
不对!
林砚心里一突,这位钱公子三次磨皮后就去了府城,四海帮只怕是和府城势力有关係。
难怪……
林砚恍然大悟,难怪师傅会不插手,且对四海帮来歷讳莫如深,难怪身为广平县城第一大家族的唐家会选择中立,真正的斗法是在府城那边。
按照师傅所言,每一个县的巡检司,都和玄天宗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其实这话不准確,准確的说是巡检司背后的靠山和玄天宗有著关係。
四海帮和巡检司的爭斗,有很大可能是登州府城的两家势力的爭斗。
想明白这些,在情况未明之前,他更不可能在这两家当中做出选择。
林砚摇摇头道:“曹公子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区区三次磨皮武者,对於广平县造不成什么影响。”
“你背后的杨家武馆可以。”
钱疏航紧盯著林砚,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林砚,看重的是林砚背后的杨家武馆,那位四次磨皮境界的杨馆主。
至於林砚嘛……也就勉勉强强能入他的眼。
林砚笑了,他就觉得奇怪,这位钱公子姿態这般高高在上,明显是没看上自己,现在逻辑就说得通了。
感情是衝著自己师傅和武馆去的,属实是我自作多情了。
难怪会將自己晾在这里等茶凉了才来,人家根本就没將自己看在眼里,就连来劝自己站队,那也只是画了个饼,具体好处连提都没提。
这是吃定自己不会拒绝?
“抱歉,两位高看了我对师傅的影响力,此事我无能为力。”
听到林砚拒绝,钱疏航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