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来转圜的,还是来说项的,甚至是来施加压力的?
霍家的本家终於还是出手了,比他预想的要快,而且直接请动了恆主。
但他並不怕。
此刻他人在恆禁卫驻地,別说一位恆主了,就算是三位恆主联手也別想在恆禁卫的老巢里討到便宜。
再说,要是有人胆敢在恆禁卫驻地內对恆禁卫不利,那就是对整个恆禁体系宣战。
没有哪个家族敢冒这种风险。
所以他大大方方地见了客。
温宵没有多说,只是介绍了一下身份后,便自然而然地退到了一旁,將空间让给了霍翊。
霍翊没有坐。
他只是取出了一枚信息晶石,直接放到了两人之间的案几上。
“林恆禁..
“”
林毅还记得当时霍翊说的话,他说:“这里面是你需要的嵐溟霍家分支的全部罪证,他们亲口承认了一切。”
听到自己原本计划中需要大费周章才能搞到的东西,就这也突然被送到了眼前,他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意外。
是的,他很意外。
他想过霍家本家会出面斡旋,想过霍翊会搬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嵐溟分支开脱,想过恆禁卫內部或许会有人受人之託前来说情,甚至想过霍家可能会动用某些高层人脉尝试把事情压下去。
但万万没想到,霍翊亲自登门,带来的不是什么说辞和压力,而是一份足以將嵐溟霍家分支直接钉死的铁证。
而霍翊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意外。
他微微侧过头,將目光移向一旁正抱著胳膊看戏的温宵,沉默了片刻,才重新看向林毅。
“嵐溟分支的事情,我霍家主脉此前並不知情,我们不想参和,也不想包庇他们。”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然后温宵適时地开口了。
他笑了笑,说道:“霍翊恆主深明大义,主动向恆禁卫提供嵐溟分支的罪证,这既是对帝国律法的尊崇,也是对恆禁卫工作的鼎力支持,恆禁卫会铭记这份配合与信任。”
而霍翊,则对温宵欠了欠身。
两人之间的交流自然而流畅,像是两位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的老手在完成一项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常规流程。
甚至,他们还接著就寂宙域近期的一些形势颇聊了一会儿。
老实说,看著这两位恆主详谈甚欢的样子,他当时心中颇有些感慨。
显然,在霍翊眼里,嵐溟霍家分支那些人恐怕连弃子都算不上。
至於温宵对於霍翊的態度,他后来也想明白了。
估计在温宵的认知里,寂左霍家是乾净的,至少大体上是乾净的。
所以温宵才会愿意知道霍翊拜访后,陪著他过来。
这好像也正常,在寂左巨城,要是太阴暗太蹦躂的家族,估计早就被恆禁卫给端了,压根活不到现在。
而霍翊之所以能够如此坦然地將嵐溟分支的罪证亲手交出来,正是心中自忖霍家的主脉经得起查。
经得起查,就不怕被拖下水。
否则他岂不是变成了送货上门?
既然不乾净的是分支,那主动把分支交出去,不仅不会牵连到主脉,反而还能在恆禁卫面前落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
虽然霍翊检举自己分家让他颇为震惊,但霍翊做的另外一件事,让他映象对其的影像更加深刻。
在陪霍翊检举完之后,温宵便直接离开了。
巡查使忙的很,没空在这多耽搁,要不是霍翊亲至,温宵都不可能跑这一趟。
温宵一走,就只剩下了他和霍翊两个人。
他本以为霍翊也会隨即告辞。
毕竟正事已经办完了,一位恆主的时间何其珍贵,没必要在他这个新晋恆禁卫身上多耗。
但霍翊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然后缓缓开口了。
“林恆禁。”
林毅记得当时霍翊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那感觉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確认一个早已酝酿好的决定,“我以前偶然听到过一个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他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態。
“混沌异兽榜上排名第九的弥斯赤甲兽精血......”霍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知道其下落。”
当时他听到这的时候,心情很难用一个確切的词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