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人都跟着笑起来,方才那点因行礼生出的拘束便也随之化了。
苏软又左右张望了一圈。
“沐阳哥哥呢?怎么不见?”
秦父搓了搓手,脸上显出几分尴尬来。
“沐阳他……”
张大强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别提那个没出息的了。”
她两手往腰上一叉,半点情面不留地就往外抖。
“他一听说你今日要来,吓得连夜收拾了包袱,天没亮就溜去书院了,说什么‘课业要紧、不敢耽误’,我看就是躲你呢!”
苏软想起寒山寺上跟秦沐阳的交锋,十分得意地扬起下巴,笑得肩膀直颤。
好小子,算他躲得快。
她这次来可找金刚给她捉了好大一条蛇,准备给他送份大礼呢!
秦父在旁边讪讪地笑了两声。
“这孩子……打小就脸皮薄。”
秦母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又抬手虚虚拢了拢苏软垮到肩的披风,笑吟吟地招呼众人。
“行了行了,都别在外头站着了,瞧着日头偏了快起风了。”
“快进去坐着,边吃边说。”
一行人便热热闹闹地往庄子里走。
张大强一手挽着苏软胳膊,一手比划着说今儿个灶上炖了什么、蒸了什么,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热腾腾的饭菜香顺风飘过来,勾得苏软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叫了一声。
张大强耳朵尖,当即哈哈大笑。
“你肚子都快说话了!”
苏软也不害臊,理直气壮地摸了摸肚子。
“那还等什么?快上菜!”
……
宣政殿里。
晏沉坐在龙案后头,手边折子摞得快与肩齐,一色朱笔批下去,字迹从晨起时的凌厉端整,渐渐拖出几分疲态。
“……”
终于他搁下笔,抬手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