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又把她撑起来。
“站好。”
苏软不满地掀起眼皮看他。
“你为什么不抱我?”
晏沉歪头,倒演起了正人君子。
“君子不知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如此引人注目,可不好。”
苏软:“……”
她抬眼看看宫门外那一溜马车,再看看宫门外黑漆漆的一条长街,实在想不出这四更天,连野狗都还没起身的时辰,能引谁的目、注谁的意。
“你这是报复。”
她气鼓鼓地磨着腮帮子肉。
“报复我出去玩不带你。”
晏沉笑了笑。
不承认,也不否认。
才刚寅正,他就掀被子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非说什么要在早朝前把她送走,免得被人瞧见惹麻烦。
她闭着眼摸衣裳,摸到一半就趴回了枕头上,又被他拎着后领才拖起来,一点情面都不讲。
这哪里是送她出宫?
分明就是一场文火慢炖的报复!
苏软这样一想,更气了。
一把甩开那只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径直往马车那头走。
走了两步又被人从背后攥住。
晏沉把人轻轻往回一拉,垂眼看着她发顶。
“回头,抱我。”
苏软不回头,也不说话。
晏沉被她这气鼓鼓的后脑勺可爱到了,笑意压都压不住。
“夫人好没良心。”
他叹着气,手却不肯松。
“你抛下我出去快活,还要跟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