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靴子带着风踹到他面前。
应龙身子往后一仰,脚尖在望柱上一点,人便轻飘飘落到旁边另一根柱头上。
那只靴子擦着他方才蹲过的地方“呼”地划过,踢了个空。
应龙抱着剑,低头看人。
“这么没力?”
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嘴却毒得很。
“还什么禁军统领呢?趁早去跟陛下请辞,滚回去孵蛋吧。”
卫风收腿落回地上。
怒意刚冲上脸,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弯出一个笑。
“应统领有工夫操心我的前程,还是多琢磨琢磨,遇事该听谁的话。”
他把手里的包裹又往上托了托。
笑意温和,话却扎人
“再有拎不清轻重的一天,可就……不是滚回去孵蛋那么简单了。”
这话戳得极准。
上回应龙奉命送苏软去礼县,半道上把人丢下自己折返,回京后虽被苏软护着没受军法,却被晏沉那冷冰冰的眼神刮了几层皮下来。
这事儿一提,应龙脸色就黑了。
“你再说一遍。”
他翻身从柱头上下来,手把剑鞘摩开半寸。
卫风也把脖子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撂,两臂一振,肩上的箱笼也“咚”地落地。
“来,砍死我。”
正僵着,晏沉牵着苏软从宫门里走出来。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收势。
应龙把半截剑刃悄无声息地按回鞘中,卫风也重新拎着大包小包垂手站好。
苏软困得眼睛都睁不全。
她一路被晏沉牵着,脚尖慢吞吞点着青石地面,走两步就往旁边歪。
晏沉却偏不让她歪。
一见她往自己身上倒,便笑着把她的肩膀扶正。
“好好走路。”
苏软往前挪了一步,又往他那边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