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子里已聚了不少村里人,屋檐下垂着白布,在灰色天光里,显得格外素净落寞。
而堂屋里隐约传出一阵唱词声,低沉绵延,夹杂着堂屋里一阵阵的哭泣哀嚎声。
夫妻俩下了马车,迈步走了进去。
院里的人瞧见萧征身上那身甲服,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人群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道,神情肃然。
两人进入堂屋,入眼便是正中央那口棺木,样式极简,木料也算不上厚实,盖板已经合严实了,静静地搁在那里。
而在棺木右侧,跪着一个披着麻衣的妇人,她身旁还跪着两个姑娘,瞧着应当是母女关系。
可这母女三人瞧着皆是面黄肌瘦的模样,瘦得叫人看了揪心。
那妇人瞧着约莫三十来岁,此刻脸色麻木,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一具失了魂的躯壳,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哭,也不嚎。
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棺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又仿佛她所有的力气与眼泪,早在这几日里耗了个干干净净,
好似如今只剩这一副空壳子跪在地上。
年长的姑娘约有十二三岁,她垂着头默默烧着纸钱,但泪水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那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眼皮都是浮的。
可她却没发出一点声响,只是一张一张地将纸钱送入火盆,动作机械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