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今日要去吊唁慰问,两人早起换衣时,便默契地选了颜色暗沉的衣裳,不张扬,不鲜亮,适合这样的场合。
又因着今日苏禾同去,还要携带物资,萧征便没有单独骑马,而是驾了马车出行。
从千户宅院区到大石村,驾车约摸两刻钟的路程。
一路上,夫妻俩都没了往日闲聊打趣的心情,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辘辘声,伴着初春清晨的凉风,不紧不慢地响着。
渐渐地,马车驶入了大石村。
村子里已是一派开工后的忙碌景象,间或能听见犬吠鸡鸣,偶尔遇上几个扛着农具出门的村人,神色匆匆,各有各的去处。
村子里虽有人家在办着丧事,可旁人的日子还是得照常过。
锄头还是要扛,灶火还是要烧,谁也不会因为别人家的悲痛,便让这世道停下来等一等的道理。
苏禾坐在车上,透过帘缝往外望着,心里头不由得暗暗感叹。
老话讲得不假,果然人世间的悲欢,有时候并不相通。
萧征一路打听,驾着马车寻到了李家,也就是这次牺牲的李大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