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憋闷感似乎因这声怒喝宣泄出了一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烦躁与一丝懊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戾气,摆了摆手,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沙哑:“老师……本王失态了,不该如此与你置气。只是……唉!”
乌恩其见兀术神色稍缓,心中松了口气,但忧虑更甚。
他仔细打量着兀术的脸色,沉声道:“殿下,老臣并非为那陆沉开脱,而是担忧您的身体!”
“您先前在圣山之上,为求突破,连闯十三道皮肉窟,那时候就已经在体内落下了些需要耗费时日去根除的暗伤,更关键的是……”
他语气充满了关切:“您修炼的乃是神庙赐下的无上秘典《贪狼吞天诀》。”
“此法威力无穷,进展神速,契合我草原王族血脉,但修行之时最忌心浮气躁,怒意勃发。”
“狼性虽凶,亦需冷静,盛怒之下,气血如野马脱缰,非但难以驾驭吞天狼煞,反而容易导致气血逆冲,损伤经脉。”
“平素您修为精深,尚可压制,如今身上带伤,气血本就不稳,若再这般暴怒引动功法反噬,轻则伤势加重,修为停滞,重则……恐伤及根基啊!”
兀术听着乌恩其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何尝不知《贪狼吞天诀》的禁忌?
神庙大祭司赐下功法时曾再三告诫,须以绝对意志驾驭狼煞,不能被愤怒吞噬理智。
只是今日之败,陆沉之辱,实在如鲠在喉,让他难以平静。
他轻轻按了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感受着体内那因怒意而有些躁动不安,桀骜凶戾的真元。
面上却扯出一个带着傲然的笑:“老师多虑了,区区小伤,些许怒意,还影响不了本王。”
“父汗当年在我这个年纪,可没有我如今的修为与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