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业把一袋面包还有一包鲜豆浆丢给他。
「路上吃。」
苏尘接住,心里一暖。
「知道了!」
他穿好鞋,背起包,走出了房间,咔擦,关上门,楼道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苏尘揉了揉脸,刚掏出手机,屏幕上姨一条条消息就开始滚动了。
消息炸了。
几十条未读,有群聊,有私聊,还有那个超凡小圈子里几个熟人的疯狂刷屏。
「苏尘!江城出大事了!」
「醒没醒?快看消息!」
「玄景会没了!」
「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大佬,一夜之间,几十名会众,还有一名白袍高级会众,全军覆灭!」
「江城这颗毒瘤,被连根拔起了!」
苏尘脚步猛地停在楼梯口。
「什么?」
他低声惊呼了一声。
昨晚他睡了一觉,江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玄景会,他才刚和玄景会的人交手过,知道那些人究竟有多可怕,一个黑袍就已经让他险些死在雨夜废弃工地里,几十名黑袍,还有白袍,一夜之间全死了。
苏尘盯着屏幕,后背莫名发凉。
这是哪位大佬出手了?
另一边,苏业已经收拾好东西去上班。
他换上寻常外套,拎着包下楼,混进早高峰的人群里,早餐店门口蒸汽腾腾,油条刚出锅,公交车靠站时刹出一声长响,江城的清晨照旧忙乱,不管暗流涌动,普通人的生活仍在继续。
而对于玄景会之事,苏业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时盛怒下为弟弟出头的举动,竟然让整个江城轰动。
对于江城来说,玄景会一直都是一根毒刺,是让很多知情人心中发寒的邪恶组织。
玄景会以搜集外相为主要目的,手段残忍血腥,很多人心中愤恨却不敢招惹,生怕被盯上,哪天死无全尸。
结果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引发的震撼可想而知。
苏尘赶到学校时,早课还没开始。
教学楼外的路面还湿着,梧桐叶上挂着雨珠,几个学生抱著书匆匆往楼里跑,苏尘刚走到楼下,就被几个熟面孔围住。
「尘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显然他们早就聚在了一起,在大学内也有几个校外人员,可现在他们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玄景会没了!这根毒刺终于被拔掉了!」
另一个人接得飞快:「一夜之间啊!听说那白袍可是一位内景正统的凶人,这种超凡者想捏死我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苏尘倒吸一口冷气。
内景正统,五脏六腑开始进化的人,这样的人都被杀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肝脏位置,那里始终暖暖的,他昨晚濒死之时好像也觉醒了内景,只不过他还没有研究自己的内景现在究竟算作什么,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最近在江城内还是低调一些吧。」戴眼镜的男生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玄景会平时藏那么深,坏事做太多,这下得罪了惹不起的存在。」
「估计是其他组织出的手。」旁边有人皱眉,「玄景会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全灭,估计是他们太猖狂了,得罪了另一个强大的组织,一口气把他们打掉了,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管他呢,好死。」
一个女生冷着脸开口:「这群坏事做尽的家伙,死干净才好。」
几人都沉默了一下。
苏尘想起昨晚那个小女孩,又想起玄景会口中的观摩外相,夹杂着多少的腥风血雨,他心里那点震动慢慢沉下去。
「嗯。
「」
他把手机收起来。
「我得去上课了。」
「尘哥,你没事吧?」戴眼镜的男生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心不在焉的?」
「没事。」
苏尘摆了摆手,背着包进了教学楼。
走廊里有学生在背单词,也有人端着包子边走边吃,热乎乎的豆浆味混在湿雨气里,寻常得让人恍惚。
苏尘走到楼梯拐角,停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联系了军方那个上线。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对面就回了。
「玄景会那边的尸体已经取走了,你昨晚上报的那具也确认了,这边给你结算。」
苏尘看见结算两个字,心里本能一松。
二十万块。
他能帮老哥分担一点了。
可玄景会全灭的消息还压在心头,他犹豫几秒,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前辈,昨晚城南那边————到底是哪方出的手?」
对面安静了片刻,这一次回复慢了不少。
「这件事不要多提。」
苏尘心头一紧。
对方又发来一句:「目前我们也很疑惑,甚至越探查越觉得心惊,根据我们的现场勘探,从留下的痕迹判断,覆灭玄景会的,可能只有一个人。」
苏尘手指顿住。
一个人?
「您确定是一个人做的?」他忍不住回了一句。
对方很快确认:「嗯,很不可思议吧,我们检查了那些玄景会会众的死状,包括白袍的死状,现场只有一个人出手的痕迹,所以才让人觉得恐怖。」
苏尘慢慢紧手机。
一个人,杀穿玄景会据点,连白袍内景正统都死在里面。
他擡头看向走廊尽头,窗外天色阴沉,雨后的江城像刚洗过一遍,湿亮又安静,太令人震撼了。
手机再次震动。
对方最后发来一句:「江城,卧虎藏龙啊,你是个好苗子,平日里行事低调些,有些人,是开罪不起的。」
苏尘沉默半晌,回复了一个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