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精神一振:“三哥,你成书前先教我吧。”
“行。”柴荣应得甚是爽快:“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他们花费了两天的时间去到处剥树皮回来泡进沟渠里,房子因为土砖不够被迫暂停。
柴荣看快到他和张保儿、刘丑奴约定的时间了,当即决定去雁门关贩一次货。
柴昭自然要跟着。
陶景升给他们做了药膏,还根据柴荣把回来的脉象开了三服药:“不离开雁门关,寒痹之症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柴荣问道:“缓解多少?”
陶景升:“可以减痛八成,寿数损害也没那么大,对于寒痹之症,其实服药是其次,最要紧的是要注意保暖,不要受寒。”
但边关将士的日子并不好过,雁门关风沙大不说,他们的军饷、御寒之物全都不够数。
柴荣把药膏和药包一起递给俩人,把陶景升的医嘱告诉俩人时,俩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用张保儿的话说是:“有冬衣穿,谁愿意受寒?我就一身冬衣,那还是五年前军中发的,早就不保暖了。”
刘丑奴有些得意:“我是三年前发的一套。”
柴昭:“你们现在吃的军饷是契丹人发的,还是燕王府发的?”
张保儿看了柴昭一眼后道:“当然是燕王发的,这雁门关分内关、外关,这内关归属燕王,外关是云州的契丹将军在管,只不过他们锋芒太盛,燕王让我们多加退让,这才把半个雁门关让给他们,什么内关外关,都已经不分了。”
说白了还是怂。
柴昭忧虑,赵延寿这么怂,能和萧家抢西山军营吗?
柴荣却从张保儿和刘丑奴的神态中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他试探性地问:“若是契丹人彻底接管雁门关,你们是留下,还是退走?”
“自然是退走,”张保儿想也不想道:“虽说契丹那头也有汉人为兵,听说对士兵还不错,但我等一日为燕军,便永远为燕军。”
柴昭闻言不解:“为甚,不该谁对你们好你们跟谁吗?”
刘丑奴没好气地瞪她:“你骂谁呢?”
柴昭不服气:“我啥时候骂你了?”
“你刚才那话不就是骂我们有奶便是娘?”
柴昭瞪眼,天地良心啊,她真没这意思。
眼见俩人要吵起来,柴荣连忙挡在俩人身前,道:“可见燕王对你们还是好的。”
刘丑奴轻哼一声道:“那是自然,至少不比其他几军差。”
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但大家经常打仗,互有俘虏,各军的待遇士兵们私底下都是心中有数的。
而张保儿和刘丑奴十二岁参军,至今已十年,之前便守在雁门关,前后换过四个主子,赵家便是第四个,也是他们跟过的年份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