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记完以后咬着笔杆问道:“然后我们又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再试一次?”
柴荣颔首,慢悠悠地道:“不错,好饭不怕晚,不要着急。”
柴昭很急,急得团团转:“这也太费力了,这么多纸就这么白费了?”
柴荣看了眼手中的麻纸,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道:“也不算白费,这麻纸不能写字,但可以有别的用处。”
柴昭:“啥用处?”
柴荣对她露出微笑。
第二天一早,柴昭从茅房里出来后,立即屁颠屁颠跑到书房,把书房里收着的两大摞麻纸抱出来。
薛瑾问她:“你干啥?”
柴昭对他露出灿烂又陶醉的微笑,道:“我要把麻纸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样好用。”
“……你,”薛瑾顿了顿后问:“你不会真用它上茅厕了吧?”
“你用过后就懂了。”
薛瑾张了张嘴,只觉得暴殄天物:“就算是不成功的纸,也不能如此浪费吧?”
“什么浪费,三哥都说了行,再说了,这纸既不能写字,又不能画画,不用来上茅房,拿来干啥?”
柴昭越过薛瑾往外走:“你来不来帮忙,不来不许你用!”
薛瑾挠了挠脑袋,还是认命地去给她帮忙了。
用麻纸上过茅房之后,所有人都说好,再没人说柴荣他们这次做纸失败了。
柴昭甚至想着失败也没啥不好,还偷偷和薛令仪咬耳朵:“其实可以时不时地失败一次的。”
薛令仪深以为然。
两个小姐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嘿嘿傻乐。
为了跟市面上的麻纸,以及之后他们做出来的麻纸分别开来,柴荣正式将此纸命名为草纸,也叫卫生纸。
柴荣看出他们喜欢,想了想道:“可以再多泡一些稻草和麦草,都沤好后再选择配比,到时候分开蒸煮和舂捣,这样就可以一次抄好几种纸,就知道哪种配比可以用了。”
柴昭问:“三哥,你说的树皮是啥树皮呀?”
“就田野里的那些楮树皮,我们多剥一些树皮和枝条回来泡着,郑先生帮我们去燕王府找书了,或许能找到详尽的配比。”
“燕王府能有造纸的书?”柴昭一脸怀疑。
柴荣摇头:“我估计也没有,不过总要试一试。”
他叹息道:“世上关于工技的书还是太少了,等将来我们一定要写一本有关技术的事,把我们懂得的技术都写进去。”
柴昭立即道:“那只能传给自己人,三哥,你可是会灌钢冶炼法的,要是这些技艺被坏人学去了,天下岂不大乱?”
柴荣就笑道:“那就分两本书,像造纸、农事等于百姓有益的技艺可以收纳在书中,炼钢法另成一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