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对此羡慕不已,以至于至今不肯放下她不擅长的医术,每次陶景升着重教导柴荣和薛令仪时,她都要挤在旁边认真听讲。
不管自己领悟了多少,反正她基本都记下了。
她治病救人不太行,但炼药还是很可以的。
她觉得将来做谋士之余再炼些药丸来卖,一生无忧矣。
可二师父不认同,非得她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武艺上,唉,怎么办呢,她在武学上就是这么有天赋,受人喜爱。
柴昭绝对不承认,每次被薛乙三叫出去习武,她很高兴。
此时,她就内心高兴,表面淡定地跟薛乙三趴在山边的草丛里,居高临下地数着下面经过的人头。
他们盯了好多天,今天晚上终于盯到萧家往山里押送人。
数着数着,柴昭心中“咦”了一声,抬高半个脑袋,下一瞬就被薛乙三抬手按下,俩人趴进草丛里一动不动。
下面的萧家护卫抬起头看向山壁上的山林,蹙眉。
“怎么了?”
“刚才听到了簌簌声。”
“风吹草木的声音?”
“不,倒像是什么东西钻过草丛的声音,”他认真地听了听,不再听到后才收回目光,不在意地道:“可能是兔子吧,现在山中的兔子开始变多了。”
片刻之后,两个契丹人摸到山壁之上,他们用刀划开地上的草丛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押送队伍走远,树杈上趴着树干一动不敢动的柴昭才敢探出头来。
她长舒一口气,再一抬头见薛乙三还是一脸淡然,她就不由抓脸:“二师父,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有甚紧张的?他们又没盯到你脸上来,不过你下次最好小心点,既然趴在了草丛里,那就把自己当成一丛草,草可以随风摆动,但不会抬头。”
“要是被发现了,就把自己当成兔子,尽快地跑开,身为暗卫,被发现踪迹是一输,但尚有一线生机,被抓到才是终结。”
“哦~~”柴昭记下了,她压低声音兴奋起来:“二师父,你刚才看见了没,被押送的人里有两个人不太对劲。”
柴昭都看见了,薛乙三自然也看见了那俩人的小动作,不然也不能那么及时按住柴昭的小脑袋。
他略一思索便道:“多半是燕王府派来的钉子,走,回去告诉郑先生。”
俩人一边跑回家,一边吐槽:“赵延寿不是拒绝了我们,不愿多生事端吗?”
薛乙三道:“当权之人多虚伪,他可能是骗我们的。”
柴昭追着杀:“然后你和郑先生就相信了?”
薛乙三一噎,道:“那你得问郑先生,看他信还是不信。”
反正他当时是相信了,所以薛乙三这几日跟柴昭一样讨厌赵延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