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理直气壮道:“幽州归属燕王,赵延寿能容忍他们越过他采矿炼铁?”
郑谦道:“西山中有铁矿,赵延寿已经知道,他不追究,便是不想和他们起冲突。”
柴昭磨了磨牙,道:“那也不能只听他一个的,大美一定不乐意。”
陶景升见郑谦一脸沉思,便道:“赵延寿现在不在意是因为燕地铁矿多,而契丹人的冶炼技术很差,炼出来的铁不值一提,可若是西山所出的铁矿炼出了好铁呢?”
郑谦问:“多好的铁?”
陶景升就冲柴昭抬了抬下巴道:“你的剑!”
柴昭咬咬牙,解下身后的剑,慢慢抽了出来将剑奉上。
郑谦接过剑来回打量,手指轻轻在剑身上一弹,剑身发出清鸣,郑谦略一挑眉。
他知道柴昭回来时背了一把剑,却不知道能这么好。
毕竟,就算是令仪也有一把刀,是从土匪手里抢来的,却是军中的制式刀。
他以为六娘的剑也是抢来的。
郑谦把剑握在手中,寒光一闪,他啪的一下削向桌角……
一个三角桌角滚到地上,削面平滑,郑谦这下是真惊了,削木如泥!
他还是坐着砍的!
柴昭骄傲地道:“三哥炼的铁,请大匠捶打冶炼成钢打造的,炉灶和炼钢法都是三哥的。”
郑谦猛地站起来:“果真?”
“当然,我柴家人从不说谎!”
郑谦原地走了两圈,沉声道:“只凭一把剑,怕是不能说服赵延寿。”
他看向桌上被掰成两块的铁块,道:“等三郎回来,让他画出冶炼图才好。”
柴昭一听立即道:“我会画!”
屋里三人都看向柴昭。
“你们不信?”柴昭着急道:“三哥画图的时候我就在边上,而且我是看着他教人砌炉灶的,我真会画!”
郑谦:“那你画出来。”
柴昭挽起袖子就要上手,陶景升一脸嫌弃地起身躲开,道:“你要不要洗洗手?”
郑谦才发现她全身黑乎乎的,也有些嫌弃,顿了顿才道:“天都快要亮了,还是先去睡觉吧,天亮后再画。”
片刻后,柴昭被推出门,陶景升和薛乙三转身就走,各回各屋,郑谦也关上了门。
柴昭挠了挠脑袋,也不在意被丢下,轻哼了一声就去打水洗脸,洗脖子和洗手。
好在除了手和指甲缝里,脸上和脖子上抹的都是木炭灰,一洗就掉,只是因为洗过之后水太黑了,所以需要多洗两次。
柴昭洗完就换下衣服去睡觉,等第二天素心起床就看见前一晚上还有的半缸水只剩下缸底了。
素心:……
薛乙三几人还在补眠,就是丙二丙三也有些不精神,薛瑾只能挑上水桶上泉边去打水,一家人这才有水洗漱和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