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声音低八度:“哦~~”
没意思。
柴荣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柴昭用力甩开他的手,把自己不长的头发重新整理好,一脸严肃:“三哥,我头发渐长,你不能再这么揉我脑袋了。”
柴荣看过去。
一年前柴昭还留着小童的头发,这一年她没修剪过,头发早已过肩长长。
柴荣若有所思:“六娘,你总是吃不饱,每日又是习武,又是读书,还要跟我跑生意,要不把头发剪短一些吧,头发吸收营养的。”
柴昭:“瑶娘姐姐说每年夏天就有人来村里收头发,一头好头发可以卖很多钱,我决定留起来,三哥,以后我们没钱了我还可以去卖头发。”
柴荣:“……现在就有卖头发的业务了?”
柴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有呀,时时都有的,从前在柴家庄时我们还一起去看过呢,不过幽州城的收价比柴家庄的高,瑶娘说去岁夏天塔河村有个婶子的头发卖了一千两百文。”
柴昭说起来一脸的艳羡,恨不得立刻把头上的头发卖了赚钱。
柴荣连忙劝道:“六娘,我们现在不是那么缺钱。”
算了,还是多买点肉,保证她营养充足吧。
柴昭点头道:“我知道呀,所以这头发存着,等以后缺钱了就去卖。”
柴荣有些郁闷:“我们正在做生意,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你咋总想着我们缺钱?”
柴昭扭头看他:“三哥,我们有一点自知之明好不好?虽然我们在赚钱,但我们也花得多,就算家里其余人有郑先生养着,但我们要在幽州城组建丐帮分会,还要和汴京、洛阳、河阳联络起来,这可都要钱。”
“你和郑先生寄出去的信到现在都没有回音,为甚?”
柴荣:“……因为钱?”
“是呀,”柴昭道:“若有足够的钱,我们何必托杨氏商行送信?直接请镖局的人直接送到门口不行吗?二十两没人跑,那就砸五十两,一百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不信没人去送信!”
柴荣看着柴昭,老半天才道:“六娘,你成长得真快呀~~”
他顿了顿后道:“不过我们不能有这么奢靡的想法,不是啥要紧的事,我们又等得起,即便出得起这个钱,也没必要去花这个钱。”
“为啥?我若是眨眨眼的功夫便有百两进账,我为何不愿意费眨眨眼便能赚到的钱去送信?”
她这个想法很孩子气,却是后世很多人的想法,柴荣并不生气,反而冲她笑了笑道:“六娘,那就要论一论这眨眨眼就来的财富是从哪儿来的了,真正的财富并不会真因你眨眨眼便至……”
兄妹两个盘腿肩并肩坐在车顶的两个木箱子上,箱子下是腌菜缸,塞满了麦草,所谓的木箱子其实是几块木板钉起来的,只固定住缸,并不密封,还东一块西一块的,所以还扎屁股。
所以柴荣将一块粗布摊开,兄妹两个坐在车顶,他正式给她讲马老师的《资本论》。
伍一副则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他听了一耳朵,既觉得听懂了,又觉得没懂。
柴昭却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冒出一个问题。
柴荣并不是一开始讲课便不停,相反,他喜欢和柴昭面对面讨论,哪怕她有些问题幼稚,他还是会认真解答她的问题。
? ?还有一章,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