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就回头和柴荣道:“三哥,下次我们别带车来了,还是挑担吧。”
柴荣回神点头:“上次我们拿车来进货,出城时并没有收费。”
“定是赵延寿缺钱了,所以搜刮民脂民膏。”六娘瞬间觉得他不好看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做不了好臣子,做不了好爹,还不能做好地方官,真没用!真恶毒!”
伍一副没见过赵延寿,不知道得多好看的人才能让六娘一直念叨。
“再好看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伍一副说到这里想到很好看的赵美,顿了顿后道:“除非与赵世子一般好看。”
柴荣一言难尽地道:“赵延寿是赵世子的爹。”
“啊?”伍一副反应过来,这才想起来赵延寿是燕王,他小声提醒柴昭:“六娘子,下次你还是不要直呼燕王的名讳了,被人听见了危险。”
柴昭只当没听见,还在为刚刚交出去的钱愤愤不平:“三哥,我们这一车的货能赚回进出城的税吗?”
“那还是可以的,”柴荣道:“别的不说,就这一车的碗盘我便打算翻倍卖。”
“啊?我们这么奸商吗?”柴昭有点亏心。
柴荣道:“你还记得我们在杂货铺买的碗多少钱一个吗?”
“记得呀,我们买的瓷碗是十八文钱一个,陶碗分大小和样式,我们买的要九文钱一个,我看其他人买的一般的要七文钱,还有六文的,但质量不是很好。”
柴荣就道:“刚刚我们进的陶碗是多少钱一个?”
“三文!”
“所以我们运到村子里,在人家的家门口卖六文钱并不贵,这样质量的陶碗在城中商铺本来就要卖到七文和八文一个,质量并不差。”
柴荣拿出小本本给柴昭看:“三文钱的陶碗我们进了一千五百个,五文钱的陶盘一千个,陶盘可以定价八文,瓮进价是六十文,这东西不太好卖,因为农户人家使用都很小心,一口瓮能传三代,所以我只要了十个,但这东西一旦坏了就得添新,所以我们不必压价,跟城中价一样,一百到一百二十文之间,到时候给他们一个还价的空间。”
柴荣在每一样商品后面标上价格,然后让柴昭和伍一副把价格背牢,等到了村里不会出现二价,破坏自家的信誉。
“记住,喊价要是喊错了,高了就让他们往下砍,低了就错认错,绝不能往回修价,知道吗?”
柴昭和伍一副应下。
“到了村里,在这些底价上加一文钱到三文,给村民们还价的空间。”
柴昭:“为啥?明码标价不好吗?”
“为了让他们有成就感,把价格砍下来了,他们会很开心的。”
“可是……”柴昭一脸苦恼:“万一遇上不会砍价的人,他岂不吃亏?”
柴荣见她为人担忧,不由好笑:“放心吧,村里的人都是一窝蜂跑出来买的,不会砍价的人自会等别人砍完价跟着一起买,他若连这个都不会……”
柴昭接话:“活该他吃亏?”
柴荣:“……你饶一把红枣给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