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孩子总算立起来了。
薛瑾也将书房之争告诉了妹妹,从前他是不会将这些事告诉妹妹的,但大哥说,兄妹之间贵在坦诚,之前种种,薛瑾和薛令仪待柴家兄妹小心翼翼,他们反而心生嫌隙,这便是沟通的问题。
大哥事事都与六娘说,六娘也事事找大哥,他就学着,也将这些事告诉令仪。
说完之后,薛瑾发现心头的苦闷消失了。
原来说出来还有这样的功效?
之前他的这些烦恼不知该向谁说,薛乙三和六娘不睦,而俩人皆与他有恩,也都是为了他好,他和薛乙三说,薛乙三会越发严密的保护他,最后柴荣柴昭吃亏,矛盾越发大; 他和柴荣柴昭说,又有推脱之嫌,好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所以他就只能忍着不说。
他只能对郑谦说一些,还不敢说太多,怕先生觉得他软弱无能。
这下他终于找到了能完全理解自己的人。
对啊,这些烦恼都可以和令仪说,她定能理解他。
薛令仪其实不太能,她问道:“哥哥,薛乙三是要做死士,还是做我们的恩人长辈?”
她道:“若是做死士,他就该听哥哥的,薛家人都是他的主子,不仅你我,大哥和四妹妹都是薛家的主子,他不该如此与大哥四妹说话。”
“他若是想做我们的恩人,从此我们便以乙三叔相称,他若想走,另谋前程,我们想办法给他们找些程仪,恭恭敬敬的将人送走,将来我们若有所成,定当报答; 他若不想走,想留下与我们一起为父报仇,那便是盟友,我们是怎么待大哥四妹的,便怎么待他们,这是我们双方的事,更不应该将大哥四妹扯进来。”
薛令仪顿了顿后道:“薛乙三若想教四妹妹武功,那是他们俩人之间的事,也不应该将我们扯入其中。”
薛瑾惊讶的看着妹妹。
薛令仪沉静的道:“在我看来,此事祸在薛乙三和兄长,他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稀里糊涂的做兄长的主;兄长则是不够有主见,既顾虑这个,又顾虑那个,这才让他觉得你立不起来,于是处处为你做主。”
薛瑾脸色通红,小声道:“大哥刚才在书房里也这么骂我……”
所以他才既羞又愧,忍不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