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义父薛文芳的确是个忠义两全的好人,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思想是很难适应新的时代变化的。
柴昭抓了抓脑袋,苦恼道:“那薛乙三还愿意教我吗?”
柴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过自己的头发,安抚道:“不着急,三哥陪你一起求他。”
柴昭抿了抿唇不语。
柴荣拉着她面向夕阳而立,看着那轮像咸鸭蛋的蛋黄一样的太阳沉到山下,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消失,天幕像一张灰布一样罩下,他才牵着柴昭转身回去。
那是东边,天上挂着一轮弯月,月光缓慢的驱散才降下的黑暗,兄妹两个就踩着月华,在虫鸣声中回到宅院。
其他人早回来了,薛乙三已经回房打坐修炼,丙二三四正在劈柴,旁边堆了一堆农具,郑谦正撸着袖子在修,看见兄妹两个回来,都温和的打了招呼。
对于书房谈话,郑谦是最满意的一个。
他早想出手了,只是柴荣兄妹和薛乙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薛乙三,奈何他听不进去。
柴荣和柴昭嘛……
他开口不合适啊。
这两个是受委屈的,他又是薛家的幕僚,在没有说服薛乙三的情况下找柴荣柴昭说话有何意义?
只怕落在人眼中,是他夺人前程还要好名声,这不是妥妥的伪君子吗?
所以他只能从薛乙三和薛瑾身上入手。
教了薛瑾好几个月,终于让这孩子开窍。
让他明白,即便觉得受这些死士恩惠颇多,也不能事事顺从他们,若论恩情,柴家的恩情并不在这些死士之下。
做人当有自己的主见和坚持。
薛瑾身为薛文芳之子,怎能被一死士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