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香味儿,不愧是仙草。”柴昭仰头一饮而尽,完全无视那股苦味,只觉得好喝。
她喝过这么多药,这一碗药汤只熬了石斛,味道要淡很多,她很喜欢。
陶景升见她喝完了,就让她盘坐调息,两个周天后把人叫醒,就像赶驴子一样把她往山下赶。
柴昭认路的本领很强,走过一次之后就不会迷路,何况伍一副还在路上做了标记。
陶景升一直追在她身后,她但凡慢下来,他就朝她扔石子,或是抬脚就踹。
柴昭嘀嘀咕咕跑得飞快,轻功飞起,只是半天功夫竟就靠近了山下。
她穿过山谷,上到山顶又下到山腰,远远地看见了之前他们落脚的村庄,一时怔住:“怎么进山那么费时,出来却这么快?”
陶景升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道:“进山时不知去路,出来时却知归途,有目标,自然会快。”
柴荣和伍一副还落在后面,俩人后面是共骑一马,好在今日天气不错,山谷里没有雾气。
或许是马也和柴昭一样知道归途,所以走得很顺,一路小跑着出来,一行人竟然一天就出山了。
村民们跟伍一副熟,见他们出来就把车和马还给他们,好奇的问道:“咋这次采药这么快出来了?”
伍一副找了借口:“这次进山采药是贵人要两味稀缺的药,这一片没找着,我们换个地方试试。”
村民们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这才开春,采的哪门子的药,按说你应该六月之后再来的,那会儿药才多呢。”
伍一副也点头:“是呢,这会儿哪有什么好药?”
“那这会儿你还收药不?”
伍一副迟疑了一下,目光从村民们的脸上扫过,见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便咬牙道:“收,你们拿来吧。”
村民们一听,当即散去各回各家,熟练的从自家屋檐下取下挂着的药材。
这都是村民们从山里采下来的,都是很普通的药材。
算起来,这些药草还是伍一副教他们认的呢。
村民们虽然世代生活在太行山中,但真正会采药的没几个。
他们只认识一些野菜和几味驱寒的药草,生病了就自己抓一把药草回来熬。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熬下来的。
伍一副十二岁就被他爹带着进山采药,进出次数多了,见村民们坐拥宝山而不知,而他自己采药的效率低,便开始教村民们认药材。
他是直接采了生的给他们认,教他们的药材,大部分是晒干或阴干便可保存的。
他们可以囤着,等他七八月进山采药时再卖给他,如此家中便有了另一份收益。
和这个村子一样的村庄不少,凡是愿意学的,伍一副都愿意教他们。
所以他在山里的人缘特别好。
这也是他敢骗叛军的原因之一,他都跟家人计划好了。
他进山之后就找机会跑,而他家人也赶紧收拾东西跑。
反正能跑多远便跑多远,先活命再说。
伍一副身上带了一些钱,收这些药材是没问题的。
柴荣帮着一起把药材分门别类的放好,用油纸裹着拴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