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柴家一家人,还是义父,都教她要忠孝仁义。
所以,即便被抓了,投降了,她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有机会就逃,就反,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三个亲卫却很快接受了自己被俘虏的现状,虽然他们曾是张从宾忠心耿耿的亲卫。
陶松卸掉他们手上所有的兵器后用绳子将三人的手绑起来,打算明日一早牵回去。
他们也是骑马来的,他们的马藏在林中。
一共只有五十人,五十人伏击十人绰绰有余。
“我们申时左右出发的,比你们早了大半个时辰,但你们脚程比我们快,幸亏我们动作也快,赶在你们来前做好绊马索。”陶松说起这点还有些后怕:“幸而你三哥算得准,我调人也方便,这才赶得上,不然你真被他们带进山里了。”
士兵们打扫了战场,很快在林中驻扎下来:“按计划,我们会在此等到明天一早,营中能帮我们瞒个一晚上,但若连续两晚不在,那就不好交代了。”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柴昭秒懂:“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三哥若还未到,你们也先回去吧。”
事实上,柴荣比他们预想的脱身得更早。
他通过梁治把接应柴昭的人派出去后,愣是在工坊里忍到了夕阳偏西,这才在两个亲卫的保护下回中军主帐请罪。
他没能按时完成任务。
然后他从张从宾那里确定了柴昭被派去采药的事,柴荣面色平淡,没有表现出抗拒,只是一脸愧疚,认为是自己连累了柴昭,于是他决定奋发图强,连夜回工坊督工,争取尽早完成武备修理。
张从宾自然乐见其成,让亲卫继续送他回去。
在离开前,柴荣回了一趟自己的帐篷,带上了两套换洗衣裳,他是这么说的,反正带了一个包,包虽然很大,但看上去松松垮垮的,至少远比不上柴昭今天背出来的那个。
柴荣还随手把包交给了两个亲卫,自己拄着拐杖。
离开前他对陶景升道:“您不必担心,从这里到城门口,马车也就两刻钟的功夫,离城门关闭还有一段时间呢。”
亲卫闻言道:“我们驾车快一些,定能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陶景升微微颔首,听懂了柴荣的意思,他会在两刻钟之内动手。
柴荣一走,陶景升就转身回了帐篷,他的东西早在柴昭离开时就收拾好了,他还抽空做了一罐新药膏。
他将药罐分出来极小的一罐,拿去主帐交给灰衣人。
“天黑了,你守夜,晚上他若觉得伤口难受,就给他用这个药膏。”
灰衣人打开看了一眼,认出这是陶景升这段时间一直给张从宾用的药罐,药效的确很好,于是他收下。
张从宾也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