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朗虽然兼管城内的河阳军营了,却还是张从宾的亲卫将军,并没有卸任。
所以,张从宾的亲卫依旧受蔡朗调遣。
嗯,这就跟禁军要听皇帝的话,但也会听禁军统领的话一样。
所以,有蔡朗帮忙,柴荣再在军营中做点什么就方便很多。
当然,柴荣不需要他向亲卫表露他们的合作,更无须他玩忽职守,只要他在言语间透露出张从宾对他们的信任和重用,再小小调整一下巡逻的路线和时间便可。
本来,军营中也要不定时更换巡逻路线和时间的。
除此外,他只需要蔡朗去做一件事。
将他即将要接手整个河阳军营的事在戌时左右不经意的传到张季诚耳边。
一定要在戌时左右,可晚,不可早,晚不能超过两刻钟。
蔡朗跟随张从宾多年,实际上,他和张季诚的关系还算可以,毕竟一个是大将军最信任的亲卫将军,一个是大将军最亲爱的弟弟,俩人虽然不能好得穿一条裤子,却也不至于交恶。
所以蔡朗还真有办法做到。
蔡朗:“我只需传这一句话,大将军就会把东郊的河阳军营也交给我?”
柴荣浅笑道:“试一试,但我有七成的把握。”
蔡朗一听,当即咬牙道:“好,此事交给我。”
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盘腿坐着的陶景升,和柴荣道:“柴荣,事若成,我定向大将军举荐你,你这样的人才,只做一个军备官太屈才,当为大将军肱骨。”
柴荣乖顺地道:“那荣便先在这里谢过将军了。”
蔡朗收敛脸上的兴奋,转身大步离开。
陶景升耳聪目明,哪怕内力被散,被锻炼起来的听力却没完全退化,所以俩人在帐外的嘀嘀咕咕他听了六七成。
可这也足够他推断柴荣的打算,加上刚才蔡朗在帐中的话几乎相当明言,他想装作不知道都难,他颇无语地看着柴荣:“不是计划半月内离开吗?你怎么这么多事?就不能少作怪?”
陶景升给柴荣挖箭头时很小心,加上清洗得好,他身体素质也过得去,伤口恢复得不错。
今日是第三天,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只是因为箭伤有点深,要想脱痂可能需要十二到十五天。
为了不他的长远发展,陶景升预定离开的极限时间是十五天。
和柴荣相反,张从宾年纪大,伤口更深,且箭头脏污,又临近心脏,所以很多药不能用。
比如,他敢在第一天时反复清洗柴荣的伤口,甚至灌洗,他敢往张从宾心口里灌洗吗?
所以,张从宾现在还在发脓、发热、清洗阶段,柴荣的伤已经结痂了。
在陶景升看来,只要拿到解毒的药材,静等个几天,柴荣伤口落痂,他们内力恢复,当即便可以偷跑。
为何要参与进他们的权势争斗中?
柴荣道:“树欲静而风不宁,陶大夫,我们自然是想可以安稳度过十五日,可若不能呢?”
陶景升微微蹙眉。
柴荣淡淡地道:“我们总要做最坏的打算,为将来多留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