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给他们禀报后放他们进去。
因为蔡朗是亲卫首领,所以亲卫没有向张从宾禀报他们在帐外和柴荣说了半刻钟的话。
柴荣一直竖着耳朵留意主帐的动静,他是听不见,但他能看,按照亲卫进出的时间,看来他们是真的没禀报。
亲卫们很相信蔡朗,而张从宾一时间也不会怀疑蔡朗,此事大有可为。
柴昭一直在帐篷里引香练功,大半天下来才冲开两个关窍,正有些烦躁,听见外面的声音,立即竖起耳朵来听。
见一时没了动静,再偷偷看一眼还在闭眼练功的陶景升,她立即收功,穿上鞋子蹑手蹑脚的出去。
她掀开帘子探出一个脑袋来,无视监视亲卫的目光凑到柴荣耳边,用气音很小声的问道:“要不要我去偷听?”
她只要再往主帐那头走几步就有可能听到帐内的声音。
柴荣用一根手指顶开她的脑袋,笑骂道:“别胡闹。”
这就是不要了。
柴昭有些惋惜,就蹲在他腿边看他缝包包。
柴荣见她无聊,就把线给她:“给我分一分线吧。”
“哦,要几股呀?”
柴荣:“六股。”
柴昭就低头专心分线。
等陶景升出定,看见对面空无一人的小木板床,他面无表情的呆了一下。
偏帐内不见人,也不闻人声,外面倒是有好几道呼吸声。
陶景升沉着脸撩开帘子,坐在帐门边上的柴昭和柴荣一起回头看过来。
陶景升上下打量俩人,目光就从柴荣身上滑到柴昭身上,皱眉问:“你在干嘛?”
柴荣不知哪儿又惹了他,举起手中的线道:“我在分线呀。”
陶景升:“帐子里这么多药材你不处理,跑出来分线?”
柴昭:“……您又没说要怎么处理。”
“炮制、磨粉总会吧?”陶景升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线,实在不明白这活有什么好干的?
她还干得这么开心,竟能坐着一声不吭。
柴荣也觉得当下做药丸更重要,当即道:“六娘,快去帮陶大夫,待我缝完这半边也进去帮着一起了。”
柴昭叹息一声,认命的将分到一半的线交给柴荣,跟陶景升进帐。
陶景升将几样需要磨粉的药材找出来交给她,她需要铡过之后再磨粉。
陶景升则是从那一堆行李中挑出柴荣的培养坛。
柴昭看见他手中的坛子就是一愣,她快速往外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陶大夫,你还真打算培养青霉素啊,我们带的药膏够他使了。”
陶景升瞥了她一眼道:“不养出新的青霉素来,你觉得他会相信是我们的神药起效?何况我们从他手上坑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
“可现在天冷,要好好养出一坛青霉素,即便有这培养液,也需要一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