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升瞪眼:“能不能活到成年尚且两说,你还想着传宗接代?你往外头打听打听,谁似你这般妄想?”
训完又沉着脸道:“我们栖真堂是上清一派,不拘弟子婚嫁。”
“哦~~”柴昭瞬间老实了,偏头看向柴荣。
柴荣冲她微微点头,柴昭就知道可以学。
她可以偷学陶景升的剑招,但从不敢问他内功心法,更不要说偷学了。
因为内功心法是每个门派的隐秘,她若学了,那就真是门中人了。
她学了薛乙三的内功心法,虽然从不叫他师父,但心中知道她的武功承继于他,将来出门,他的仇家,他的来路,她都要继承。
外人看她,也会认为她是薛乙三的弟子。
而今,她又要学陶景升的内功心法,那从此以后,她也是栖真堂弟子,至少是外门弟子了。
将来行走江湖,若是碰到栖真堂弟子,她就是师妹,就得照顾着点师兄师姐们了。
找陶景升的仇人们要是找到她,她也得继承他的仇家。
这些规则没人教过柴昭和柴荣,但他们就是自动懂了。
柴昭手心捧着麝香,闭上眼睛,照着陶景升指点的窍门寻找气感。
因为内力被散,丹田被封,她一丝内力也用不了,自然也找不到气感,但,现在有麝香。
她轻缓的呼吸,慢慢静下心来,麝香随着她的呼吸进入身体,她先是于体外感受到香,很快,她找到了体内的“香气”。
这是她的呼吸,她的气……
柴昭缓慢的引导着这股气按照陶景升指点的窍门、穴道和经脉走。
被散功丸散掉的内力堵于关窍之间一动不动,气一靠近,关窍就一鼓一涨,堵着不出。
陶景升见她额间发汗,当即道:“不要硬冲……”
一语未落,柴昭砰的一声倒地,抱着肚子打滚,疼得脸都发白了。
陶景升:……
柴荣惊得从床上猛地坐起,才一动就从床上掉下来。
陶景升顾不得他,伸手把柴昭扶起来,大拇指在她几个穴道上按揉起来,一边揉一边怒骂:“蠢货,我让你用香找气感,用气引香去通关窍,不是让你硬冲!”
柴昭疼到极处还给自己找理由:“太堵了,通不过去……”
“一次通不过,你不能多试几次?为何一定要现在冲?”陶景升恨铁不成钢:“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懂不懂?你三哥白给你讲那么多睡前故事了。”
好在只冲了一下,柴昭身体反应灵敏,她收手也快,不然必定受内伤。
因为她冲关窍失败,陶景升也不敢让她带痛再练,只能捡了一方药给她,沉着脸道:“去熬,四碗水熬成两碗,你一碗,柴荣一碗。”
柴昭看了一眼纸上包的药,认出是补气补血的,松了一口气,问道:“张从宾呢?晾着他?”
陶景升瞥了她一眼道:“他伤了心脉,另有药喝。”
说完又训她:“什么晾着他,身为大夫怎能枉顾病人性命?不管彼此立场如何,该尽的心要尽。”
说罢,非常认真的给张从宾开了一张好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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