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季诚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讽笑道:“娄将军自然看不上陶神医那点钱财了,娄将军只需中途截留就能拿到不少钱。”
张季诚闹这么大是为了一个大夫的钱财?
打死娄继英都不相信,他对付苏半城都没这么耗力,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大夫的钱出这么多兵力?
他试探道:“我以为张将军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请陶神医看病。”
“看病?你才有病呢,你全军都有病,本将军好得很!”
“将军自然是好的,大将军呢?”
张季诚眼睛一眯,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看:“大将军自然也好,姓娄的,你知道这姓陶的多有钱吗?听说,他给人治病都是十万钱十万钱的收,陶神医,是与不是?”
陶景升不语。
娄继英犹豫起来,难道真是为了钱?
柴昭上前一步,冲他道:“陶神医的钱都赈济穷人去了,根本没钱!”
又道:“你们如果取财,只管上医馆取去,作甚拿我们?银钱那么重,我们还能揣身上都带走不成?”
“早听说陶神医出自常州栖真堂,不仅医术好,武功亦是一绝,今日算是领教了,”张季诚没管娄继英,而是盯着陶景升道:“陶神医,是生是死,你来选。”
四周围着的士兵张弓拉弦,对准下面的所有人。
娄继英眼睛微眯,这话怕是不止对陶景升三人而言,也是对他说的吧?
他扫了上面两边屋顶一眼,果然,士兵们齐齐对准下面,并不止是陶景升三人那处而已。
他没想让李彦珣活着,张季诚会想让他活着吗?
娄继英微微一笑,抬手命众人后退。
张季诚扫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娄继英比李彦珣更早投靠大哥,手上不仅有一部分亲信,他筹措粮草也的确出了大力。
就是可惜李彦珣死了,张季诚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若活着,还能和娄继英互相牵制。
陶景升看一眼躲在士兵身后的张季诚,又扫了一眼四周,以他的武功,即便能于乱军之中抓住张季诚,柴荣和柴昭也被射成刺猬了。
而带他们在这么多弓箭手的包围下逃出去更不可能。
陶景升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剑。
张季诚志得意满,手指一挥,士兵立即上前下了陶景升的剑,柴昭的弓和柴荣手中的刀。
三人都被刀架在脖子上押住。
柴昭不动声色的将袖中的短刀藏好,垂眸挨着受伤的柴荣,尽量不吸引人注意力。
见人被押住,张季诚这才下屋顶,但没有靠近,他扭头问娄继英:“娄将军留在这里,是想跟我抢东西?”
娄继英:“娄某只是好奇,一个大夫能有多少家资,值得张将军如此大费周章?”
张季诚盯着他问:“我要是不给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