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所居的宫殿外面守着禁军,里面只有两个小太监随侍。
李恕进来的时候,戴多余就和李二三躬身退下去,守在大殿外面。
“先生快请坐,您身体可还好,齐默他们如何了?我们活了几个人?”
李恕清瘦了许多,但精神看上去还好,他回头看向门外。
赵美也朝外看了一眼,道:“小戴公公,当初六娘带我逃出宫时遇见的小内侍,他将他和李二三的衣裳送给了我们。他们运气好,躲在鞠院中逃过一劫,也是缘分,他们被派到我身边来伺候,是可信之人。”
李恕低声道:“宫里不比他处,更要小心万分,郎君不该轻信他人。”
赵美:“我若回幽州,我要带他们二人同行。”
李恕微讶,但不再怀疑门外的俩人。
对于内侍而言,如果他们选择和赵美一同离开皇宫,那的确是真心效命了。
赵美长话短说,将他要到石重信身边的事说了,并快速将这个月收集到的信息要点告诉他。
李恕迅速接受要去石重信身边效命,他低声问道:“郎君可是让我联系幽州?”
赵美微微摇头:“如今我的去留已不是祖父和父亲说了算,还得看契丹和朝廷的谈判结果,好在这次奉命去上京的是冯道。”
“冯道隐忍,不会特意为难我,他不为难人,我回幽州的事便算成了一半。”
“那郎君担心的是?”
“我担心的是魏博范延光,”赵美道:“我心中有些不安,石……皇帝太过激进,他根基未稳,天下各藩镇本就对他出卖幽云十六州颇有意见,洛阳百姓亦深恨之,此时他不安抚民心,也不安抚藩镇节度使,反而挑衅魏博,断了他的粮草……”
李恕道:“郎君,他是不得不为,此虽为下策,却还是一条策略,您所提的安抚藩镇节度使,那是最不可为的下下策。”
赵美皱眉:“什么?难道安抚人心还有错?”
“放在别的朝代没错,但在这里就是错,”李恕道:“藩镇节度使哪个不如狼似虎?他们哪一个是好相与的?皇帝不能露出一点软弱和破绽,否则,必被群起而攻,群狼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