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夫人坑起老爷来也是毫不手软。
卢夫人可没觉得自己在坑丈夫,分明是他在坑她,要不是上个月刚吵了一架回娘家被父兄训斥了,她是真想掀桌子。
卢夫人对珍娘道:“从我的嫁妆中取出一百两银子买粮食,再让我的嫁妆铺子和庄子各送一百担木柴入城,全部送到善堂去。”
她有庄子四个,铺子五个,九百担木柴够他们用一段时间了。
善堂里都是孤寡老人和妇孺,坊正们的注意力多在街坊上,怕是一时顾不上善堂。
而幽州城内有二十六坊,如今找上门来的只有六叔带的这一坊和另外四个坊正,也不知道其他坊是怎么个章程。
救灾这种事是基层在做,但富户资源有限,还是应该县衙出面调配物资,将物资用在最紧要的位置。
这样各自为政太混乱,今日有坊正找上门来他们捐了,明日另一坊正找上门来,难道他们还捐吗?
但想到王湛一身酒气,她觉得县令这会儿也不遑多让。
吃醉了的县令管什么用?
卢夫人紧咬住嘴唇,抬头看向门外亮白的雪,最后咬咬牙道:“你,你再取出五百两银子悄悄让人送到幽都县衙……”
珍娘瞬间瞪大双眼,膝盖一软跪在卢夫人面前,不可置信道:“娘子,你疯了——”
卢夫人说出来后却坚定了,微抬下巴道:“送去!”
“娘子。”
卢夫人沉声道:“这是捐给灾民的钱,非私情。”
“我自然知道娘子的心,但老爷和外人不一定知道,万一传出去,于您名声有大碍。”
“那是他们心脏,再说,传就传了,王湛是能休了我,还是杀了我?”
珍娘:……娘子,您能不能多柔和两天?
而此时,郑谦正和五位坊正坐在一起,计划着怎么从赵、张、王、卢这几个大姓身上搞钱。
其中一个坊正正是姓王,是王氏旁支六房,算是王湛的叔叔。
不过王坊正对自家这个首富侄子有一些不满,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几人去搞王湛的钱,他不仅支持,还提供了不少帮助。
比如:“我这侄子很好面子,你们要是能让他觉得不捐就是丢脸,他即便心中滴血,也会拿出钱粮。”
又道:“我那侄媳妇倒是不错,心善,有筹算,不愧是范阳卢氏子弟,可惜,一朵牡丹插在了我侄子这坨牛粪上。”
郑谦:……
其他四位坊正笑眯眯地,很显然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听了。
“提起我侄媳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能让我侄子丢脸的事来,我那侄媳妇之前和涿郡刘氏定过亲,卢氏当时死活不愿嫁我侄子,只是拗不过父母长兄,不得不嫁,族中一直有人说她是对前未婚夫旧情未了。”
郑谦:“他是胜利者,都娶着媳妇了,有何丢脸的?”
“因为与我侄媳妇定过亲的刘氏子回来了,也不是生人,是幽都县县令刘允安。”
四坊正:“!!!”
四人同时想起一件事来。
王坊正哈哈大笑道:“不错,他们前几个月刚打过一架,我那侄子还打输了,哈哈哈哈……”
郑谦:……
王坊正鼓动郑谦:“郑先生是外头来的,又是教书先生,去找刘允安最合适不过,我再带你和王湛碰头,当着刘允安的面,我们提出多少钱粮,王湛都会答应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