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后，一个小弟凑上前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青年的眼皮微微一动。
“精品雷闪御空符石目前只有这家店有，其他地方不对外出售精品。”
这句话沈云听得清清楚楚，面上却不起波澜。
独一份的买卖，他有的是底气。
这段时间再坊市做符石生意，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仗着人多压价的，话里带刺挑刺的，掉头就走的，可只要开了口子，后面的规矩就立不住了。
青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盯着柜台上的三株蕴神草看了片刻，又擡眼看向货架，沉声问道：
“符石都是店家篆刻的，我可以额外出些源石采购。”
沈云继续摇头。
“精品符石难出，宁可少做生意，也绝对不能坏了规矩。”
他放下茶盏，看着青年，想到前世一句话，笑道：“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青年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盯着沈云，想从那张伪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柜台里的店主气息平稳，不急不躁，开出的条件寸步不让。
货架上符石的品质，他进门时就已看在眼里，成色确实挑不出毛病。
忽地，青年冷哼一声，伸手探入袖中，再抽出来时，五株紫阳蕴神草整整齐齐地拍在了柜台上。
“先来五十枚！”
沈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这些天以来，他收购紫阳蕴神草最多的一次。
他没有急着接，先取过一株仔细验看。
药香醇厚，根茎饱满，五株都是三百年份的成熟紫阳蕴神草，药性完整，品相与先前那三株天差地别。
确认无误，他转身取出一只纳虚袋，将五十枚精品符石与四百五十万枚源石一并装入袋中，推到了柜台对面。
这笔生意做得起。
前段日子在半神遗迹内，他发过一笔小财。
炎奇连同大批怀有敌意的修士倒在他的手下，缴获的战利品粗略估计，价值足有两千多万源石。
掏出四百五十万，伤不了他的根基。
青年接过纳虚袋，取出符石，一枚一枚检查起来。
五十枚查完，他擡起头，脸上的冷意散了大半，眼中多了一丝真切的佩服。
“还是你家的精品符石稳定。”
“蕴宝斋出品，用起来不烧心。”
沈云笑了笑，这话他说得很有底气。
这些符石，都是他在使用福报、灵感迸发的时候篆刻出来的，符纹结构稳固，五十枚之间几乎挑不出差别。
这份稳定，寻常符师数百年苦功都磨不出来。
青年点点头，收起符石，转身要走。
脚步迈出去两步，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目光灼灼地看向沈云。
“老板，你们这里有符晶吗？”
“符晶消耗精力大，目前没有存货。”
沈云撒了个小谎。
三阶符晶是他压箱底的底牌，轻易不往外露。
随着修为的提升，同境的符石越来越珍贵，精品符石与符晶的制作愈发困难，数量越来越少，价格珍稀且高昂。
道理很简单，精品符石与符晶，往往要更高一阶的符师出手才能篆刻，可高阶符师都把心思放在自己的提升上，肯为他们眼中的低阶生意弯下腰的人越来越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