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飞纵回将军府,轻功甚佳,来回只用两个刻时,去了厅堂,见将军坐在上首,便半跪在地,将情况说了。赵英琼颔首,便不留他,余光瞥向李仙,心痒痒的,正色说道:“退下罢。本将军要歇息了,周遭的侍女、杂役、巡兵,一并都清了。”。梁飞传下令去。起居楼附近,侍女杂役一并清退,幽静寂静。待人都散尽,又到夜里深时。
李仙挟持道:“干娘,回房!”赵英琼寻思:“日间便念此妙事。我当真是近来叫他害得头脑混沌了。”便听令带路,回了卧房,闭了房门。
赵英琼紧绷心弦散了,朝椅一坐,转动脚腕。
李仙松了她披风,挂在衣架上。又自取了面具,纳回宝盒中,显出真面。赵英琼足下生热,早已起了汗,连日的奔波,酥苦难言,转了转脚腕,直感靴袜都湿透了,又扭了扭臂,死死吃紧,动作不得。颓然朝椅一靠,说道:“他娘的,老娘这辈子,没遭人这般折腾过。”
赵英琼挑眉,说道:“是了,明日便是秋演,你待怎做?”李仙玩笑道:“秋演?我已不是鉴金卫,去了何用?与我何干?非但我不去,还不准干娘去。”
赵英琼皱眉说道:“莫闹,我若不去,此事怎成。鉴金卫非大乱不可。”李仙说道:“可我另有要事,不容耽搁。难道弃了我那件要事,来帮干娘?”赵英琼知李仙有意玩笑,挺起胸脯,傲然说道:“那便舍了那要事,又有何妨?难道干娘的事,你敢坐视不理?”
李仙说道:“倒是这般说。但干娘需先设法自立根生,花费些辛苦,我才能舍了别事,先帮干娘。”赵英琼骂道:“你这小鬼,又耍阴计,憋着坏逗弄干娘。要干娘帮你什么?”李仙朝床上一躺,便呼呼大睡。
赵英琼一恼,起身行去,擡脚踢了踢,嗔道:“浑孩儿,别闹了,快快说事。你给我起来!干娘白日里,遭你戏害便罢。夜间还需猜你哑谜,没这道理的。”足尖踢了踢,李仙晃了晃,故意发着呼噜,好似真切睡了。
赵英琼喊了几声,都不听回应,一阵气恼,跺了跺脚,发出咯咯声,足底一阵酥苦,轻轻“嘶”了一声,连忙坐在床沿,心想:“这小子莫非真睡了?他这时便睡,老娘怎办?”想得昨夜种种,一阵羞躁。来回行了数步,情念意动,足底、极泉刺痒。
忽觉身上莲甲变转,腰下黑甲,层层变化,蓦的消失。秋风吹来,甚是清凉。赵英琼面皮一红,已知李仙未睡,适才正暗控莲甲。忽想得李仙睡前,言过“干娘需设法自立根生,花费些辛苦,我才能舍了别事相助…云云”,她这一琢磨,忽明白其意,两颊红晕,直行甚远躲开,心想:“去去去,老娘堂堂将军,没道理陪你玩这般玩意。我就这般静坐到明日,倒不信你,真能狠下心肠,不帮老娘?”
她坐得片刻,不时朝李仙瞥去。双腿交叠而坐,呼吸亦不平缓,所思所想,倒非明日秋演。她既知是李仙有意取闹,且知李仙本性重情风流,决不会有意不帮,故无此忧虑。却是那杂念乱起。尽是桃想容卧房中阅过的一份密典图案。她心身缭绕,兀自警醒:“我岂是这般人,这夜静心修禅。”
转念又想:“长夜苦短,耽搁一时,可便少一时。”又摇了摇头,不作此想。天人交战,赵英琼眉间一荡,缓缓朝李仙望去。见这儿郎,占她床卧,扰她不得安眠,又是怨苦,又是喜爱。
赵英琼虎吞四方,钱财足,武道强,权势高,情欲亦重。便似林中猛虎,吃了肉食,如何能够挨饿。又时遭撩拨。白日里,李仙吹一吹耳旁风,赶她走快些,都冥冥增趣。乐在其间。自然难当真静坐整夜。她瞧得多时,心火升腾,自立根生精进三十三境神欢功。
次日时,赵英琼已登第九重身境,突飞猛进,可谓快活。待暖阳升起。李仙醒转,两人对视片刻,他故作惊讶道:“干娘,你这是在做甚?”赵英琼知李仙未曾睡去,此间故作不知,乍然一问,倒似她整夜偷吃粮油,一阵心神摇曳,羞耻直接,双眼一翻,便若昏迷。武学再破一层身境,已登第十重身境。
李仙见她整日自习奇功,浑身豆大汗珠。几些汗珠,浸湿了蚕袜,流进靴中。
[三十三境神欢功·辅]
[熟练度:10/33]
[描述:天契之合,神投意合,进境奇快。]
李仙将赵英琼抱起,放躺在床中。他自去习武,过半个时辰。赵英琼幽幽转醒,一阵羞意,便感受良益。十重身境,体中秘藏开得。当真气爽无穷,浑身舒爽。
养生功旨在长效绵绵,时日愈久,受益愈无穷。待到辰时。白清浩、白所成、刘龙海三位中郎将,已在府外恭候。管家特来传报。
赵英琼瞥向李仙。李仙说道:“我倒想会会,三十二真卫齐聚一湖,玉城族性,纷纷压宝,当是何等壮景。”将赵英琼搀扶起,披了披风,遮了全身,笑问道:“干娘,还能行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