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另一边。赵英琼目送赵苒苒远去,问道:“此贼何人?瞧来不是俗手,莫非青派派遣的杀手?要杀本将军?”
李仙揽着赵英琼,朝远处望去,笃定说道:“是道玄山的赵苒苒。”
赵英琼愕然,说道:“这倒奇了,我可没招惹这玉女?且似这般人,伏杀我做甚?”李仙说道:“适才数剑,都袭向干娘,但并无杀意,想来……是干娘露了马脚。她专门来掀你衣裳,瞧瞧你袍下模样。想要看看,可是遭我擒着。”
赵英琼面一红,擡腿踢去,不住回想整日。观军演,看擂台,奔行三大武侯铺,面面见过无数人。一阵羞臊,不曾想竟有一日,她这般招摇过市。暗自嘀咕:“本将军难道…难道真露了马脚?若叫人知晓,我这堂堂金身将军,却被死死捆着,遭人胁迫,还到处走动,岂非…”一阵尴尬,足心酸麻。
李仙笑道:“干娘莫羞。她只是猜疑,无处能坐实。且多半冲我来。她适才隐藏极好,未施道玄山剑法。却不知晓,我已猜清她身份。”思索片刻,心想:“这玉女甚是警惕,她如继续暗中追查,闹不好真查出些事,阻我计划。但她自露马脚,却反而省我麻烦”心中已有计较。
李仙探那马颈,见性命无碍,被打中穴道,暂时昏迷。李仙推拿片刻,马兽即醒。只车厢倒塌,其内案桌、茶水、香炉乱作一地,炉灰洒满车厢。便弃在巷中,解了索绳,牵着马兽,行出巷子。
李仙骑上异马,抓着赵英琼肩膀,轻轻一拉。也坐在马背上,在李仙怀中。赵英琼身材高大,肩宽腰窄肥臀,一派虎吃八方之势。在李仙怀中,倒被死死降伏了。她微朝后靠,抵着李仙胸膛,不住地舒适温软,嗅那清香,别一派体验。李仙说道:“干娘,没这般骑过马罢?这可走喽。”一夹马腹,便行上街去。
赵英琼羞道:“干儿,朝…朝里巷走。莫叫人瞧见。绕三个弯,久些便久些。”李仙说道:“那好,我兜一远路,带干娘游一游玉城。”一扯缰绳,朝一远道行去。
如此共骑一马,穿街过巷,别有味道。元宝坊西寺筹办灯会、广朝坊有庙会、西金坊有游街…这一绕原路,挨个游过观过。却真别一番体验。
秋风吹来,灯光照来。玉城烟火喧嚣,都穿了过去。兜了一个时辰,亥时方抵万佛坊·宝气居。李仙先下了马,再把赵英琼抱下。行路半里路,步行进了居宅,将马绳交给管家,带去马厩安置。
赵英琼浑身一松,整日紧绷,疲累不堪。李仙说道:“到了此地,可不同你含糊。快走罢!”不知何处,取了一根木枝,抽向赵英琼后臀。赵英琼一颤,叫苦着朝前走。若叫白日将士兵众,瞧得这副场景,不知作何感想。
走一路到厅堂。李仙要挟赵英琼坐下,喊来一位跑得快的府客,将一些话语,带去道玄山·清风观。那府客名曰“青腿·梁飞”,夜半听将军传召,有事吩咐,自然竭力。
立时纵身飞赶,来到清风观山脚,见了几名清修道士,拦住了去路,让去唤来崔鑫。不多时,道士将话带到。崔鑫赶下山脚,拱手道:“梁英雄何以星夜赶来?将军有何吩咐?快快入内,茶水招待,细细详谈。”
梁飞说道:“不必。只有一事情,将军放心不下,特意要来嘱托。说完便走。”崔鑫奇道:“请说。”梁飞说道:“今日夜间,将军遭袭。那贼倒挺厉害,她使得这一招、这一招剑法杀来,造诣登峰造极!细细琢磨,当是烛教报复。将军担忧你等安危,是以特来报知,提醒道玄山中高手,莫要落单,叫烛教寻得机会报复。”那梁飞说时,折了根树枝,当作宝剑,试着比划了两剑。是老龙剑法中的招式。
梁飞将树枝丢了,又道:“那烛教魔徒的宝剑,被将军护卫,捏出一道指印。可惜未能擒得。故而,崔长老,你等好自为之。”崔鑫说道:“了然,了然。”将梁飞送离,心想:“烛教若袭杀报复,必是来杀我等。其中定有蹊跷。且这将军夜半派人来,确不似提醒,更像点醒。”
崔鑫忽有判断,火急火燎行回观中,去后山清幽居宅,轻轻敲了赵苒苒卧门。赵苒苒开门,说道:“崔长老。”崔鑫道:“苒苒,你今夜可是袭了赵将军?”赵苒苒点头道:“不错。”
崔鑫说道:“我如何不知,将军府都寻来啦。”赵苒苒说道:“我不曾施展道玄山武学,那将军如何寻来?当不知是我才对。”
崔鑫一叹,便将适才对话,一一说来。再道:“你身份暴露,赵将军派人,来点我们呢。只怕意图在说,这一回,尚顾及道玄山威名。只当烛教袭杀。若下一回,将你当烛教擒起,又当如何?这赵将军手段,可非儿戏。你再不可胡来,可知?”
赵苒苒说道:“她若怀疑,过来对峙,将事情闹得大白,岂非更好?崔长老,今日一试,倒确有些古怪处。本待查清再说。但你既已经知晓索性尽说。”崔鑫既安静听了,知晓伏击细节,不住暗道:“这玉女胆大心细,行事虽无情理,但判断未必是错。但事情未清前,便有无穷可能。她认得太定、太死,便容易钻牛角尖了。”
崔鑫说道:“那将军亦是女子,倘若心爱男儿,便在身旁。由着男儿保护,又算得什么?未必能说明,便有问题。此事无需再议,不可再叨扰将军府。自明日起,我安排萧墨、黄信,陪随你左右,凡下山出行,不可独行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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