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内容,无甚要紧。倒无惧泄露。两人筹办清楚此事,便同去吃了早膳,莲子清粥,清甜润身。李仙披了身黑袍,兜帽垂下,遮得上半张面,又显出大致容貌。恰到好处。叫人能看出样貌,却看不到重瞳。挟持赵英琼出门去。
赵英琼这时尤惧行路,平日这般衣着,威风飒爽。这时尽是难言酥苦。不悦问道:“去哪?”李仙说道:“军演大比在即。干娘,岂能不去提振士气,去校验军士?”赵英琼听要去武侯铺,却确是这道理,听李仙主动提起,走此一着,知是真心着想,说道:“好干儿,且松解干娘这回。若出岔子,干娘这面皮,可没处放。纵不出岔子,也…也没处放了。待回来后,干娘再自让手足,叫你擒了。”
李仙正色说道:“哼,没得商量,老实听话。”赵英琼骂道:“真是逆子,愈来愈霸道。”无奈起身。两人去了马厩,挑得一神俊异马,拖着府中马车,出了居去。
马车间,赵英琼又自哀求,李仙驳回。一路去到街首武侯铺。李仙搀扶赵英琼下车。赵英琼凝起眉头,撑起将军作派。踏进铺门,便闻儿郎操练大阵声。
白所成闻听将军到访,速来相迎。鉴金卫再见将军,气势一震,都自兴奋。赵英琼见此气场,虽有诸多不便,却自不显露。强压足底酥痒,大步而行,步步生风。紧致长腿显目,那靴跟哒哒声起。响震众儿郎心头。
她径直坐上点将高台,居高临下,朝白所成道:“传军令,军场集结。”白清浩立去操办。很快,三千余缇骑凝成阵势,候在军场中。
白所成震响胸鼓,众将士胸鼓回震,兀自轩昂。李仙虽性风流洒脱,是只随性的浪子,此间确严肃对待。观望阵势。
赵英琼此情此景,已复威严。眉头一挑,便自龙吟虎啸之威,雄山海涛之严。她清脆声道:“演阵。”白所成传令,高声喝道:“演阵!”
三千缇骑,便即掩阵。雷声滚滚,尤胜玄雷。带起阵阵狂风,吹得人热血高昂。岂能闻敌手。这番演阵,叫暗中宵小,都吓破胆色。叫屡屡骚扰的贼手,都纷纷缩回。
李仙在街尾武侯铺名望不俗,但鉴金卫定海神柱,当是赵英琼。却道这场演阵,阵势所凝。赵英琼问:“可还有需精进处?”李仙道:“杀势有余,灵便不足,空耗了些兵力。且听我言,阵三、阵五、阵二十六,调换位置。阵九、阵三十、阵四十九剥离,另结一左翼阵。阵十八、阵三十三、阵五十二剥离,另结一右翼阵。”
赵英琼素知李仙阵道精通,照言传令。再演一回,阵中果真灵便更胜。赵英琼大喜,心想:“我这干儿,能耐确实惊人。”
待阵演毕,赵英琼兴起,喝道:“给本将军起擂,起擂。今日夺魁者,赏军功五百,赏银子三千!”
顿见众缇骑散开,围成一圆。见军中高手,悉数上阵,都出擂较量,甚是热闹。愈打愈火热,秋演前血性已激,争强好胜、斗勇争锋之意已起。
赵英琼这时瞧着,却无雅兴,坐镇一个时辰。待角出魁首,喊至跟前,凝目打量,心想:“还是我干儿,更是厉害。”将那魁首赏了。朝白所成喊道:“你,自跟来。”白所成应是。
赵、李乘马车去街中武侯铺。
刘龙海等早知赵英琼要来,提前准备好军伍,排成两排,整齐如一,恭候多时,齐齐喊道:“参见将军!”,直震天的响。赵英琼吃住着气势,双眼微眯,半点不怯,说道:“瞧来早有筹备啊。”大步穿行而过,虽有羞臊,但强提一口气,自是气盛如虹。
她上了点将台,高高站着,说道:“既然如此,演阵罢,叫本将军见见你等能耐!”街中武侯铺有五千余缇骑,进可帮街首,退可协街尾。这般精锐强者,得十可乱世安身,得百已是一方人物。
鉴金卫职名是护卫城西,却独掌兵权。赵英琼虽大过李仙,这一声声“干娘”,倒不委屈。但在玉城掌权者间,却甚是年轻。那城西地盘,赵英琼跺一跺脚,当真要震上三震。这时间,虽足底酥痒。但跺一跺脚,仍是震上三震。
其间威势,若非亲眼见得,便难设想。前些时日,三十二真卫,都操持阵演,为那“秋演”增壮气势,拔剑亮刃。鉴金卫姗姗来迟,却更胜别派真卫。
却道今日,金雷滚滚,好不厉害。赵英琼跟前,是刘龙海、白所成二人。赵英琼问:“老白,街首,街中谁强?”白所成道:“街中胜在人多。”刘龙海不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