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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行来,揽住赵英琼腰肢,逼她站起身来。赵英琼脚步甚乱,咯咯朝地踩了几脚,堪堪稳住。两人近目相对。赵英琼心魂一荡,哪里顾得足上不适。

李仙说道:“干娘是想回碧霄长梦楼,还是这将军府?”赵英琼说道:“自…自是此地。”李仙附耳轻声问道:“我自来时,便见这偌大府邸,干娘向来独住,可觉得太过空幽?”

赵英琼红唇一咬,羞于应答,但还是点了点头。李仙说道:“那干娘,教干儿武学么?”赵英琼心跳甚快,此间无人打搅,又是赵英琼平日起居的卧房,她熟悉至极。曾有想过,有朝一日,带男儿到此居宅。不想,却是这般处境。

赵英琼忽一笑,附耳魅声说道:“今夜传你真谛。”想得白日厅堂处,二人乘着间隙,稍有相亲,便遭打搅,那余韵兀自念怀。此间又无旁人,赵英琼胆色便大。续了前事。

莲甲是淫巧奇变之物,是易九帆心血所凝。机变百玄,千变万化,自不会变作累赘,更不能阻碍那事。却说这夜,外头鉴金卫紧锣密鼓的筹备剿灭,内有李仙紧锣密鼓间,龙潭里擒龙,虎穴里打虎。

一夜风云,转瞬即逝。次日清早,道玄山、清一寺剿魔失败,于情于理,需来道谢,报说情报。一早便到厅堂等候。管家叫一侍女,去知会赵英琼,便来敲门,小声通报。

赵英琼彻夜未眠,奇功进步,身境再进,已是第八重。那花笼门门主阴九毒,得此奇功数十载,亦不过十二重身境。却道赵英琼、李仙,不过月余,突飞猛进,着实可喜。她忽被打搅,甚是不喜,但瞧窗外天色,已到天明,正事不得疏忽,但不由她做主,便使来眼色,朝李仙眨一眨眼。李仙颔首,先起了身,帮赵英琼披上披风,再无需置换衣裳、穿靴穿袜,便可出门。

去到门前,赵英琼一顿,低声道:“等等。”朝回走去,对镜照着观察,待面色平缓,红晕散去,才踏出房门,朝那侍女道:“本将军已知。你且去罢。”待侍女走远,李仙也出卧房,跟随赵英琼身后,一同行去。赵英琼心头嘀咕:“这般整得,却似老娘偷情般。”眉宇舒张。

两人行得一刻,便到了厅堂,见了高沐风、崔鑫二人。二人立言剿魔状况。赵英琼闻言一愣,皱眉说道:“失败了?本将军借你五百兵马,却连半点收获,都不曾有?”

崔鑫、高沐风神情尴尬,饮茶掩盖,此事说来,确是面上无光。赵英琼说道:“定是你等,办事不严,提前走漏风声。”崔鑫、高沐风均道:“正有此意,左右想不明白,通晓此事者,只我等与将军。又谁人能通报?”

赵英琼忽想到昨日,被封了耳窍、眼窍、嘴窍,被带出府邸一事。顿想:“莫不是李仙?只是他真有能耐,使唤得动烛教?可若有这能耐,还需藏去那骚娘们处?还至于被到处撵着跑,叫我这干娘瞧着,都可怜得紧?”暂不深想,说道:“总之此事,本将军已是帮了。你们内有奸细,是自家的事,我倒不好过嘴。”

崔鑫、高沐风均自谢过,再饮两盏茶,没面皮再待,便起身告退。赵英琼问道:“干儿,这事古怪,莫非是你?”李仙笑道:“当日胖瘦罗汉、石竹二君,白中郎将都在。且施行计划时,层层接触,既有接触,便有漏传,干娘何以先怀疑起我?”

赵英琼气道:“便属你小子,最是奸滑。如何能不疑你?”李仙笑道:“好干娘,你自安心罢。我曾说过,我待你,或有隐瞒,但无论我是何身份,是何处境,都有所为有所不为。对干娘你、对鉴金卫,绝无加害,纵有凶险,我宁自己承当,绝不坑留给你。”他顿了顿,真挚说道:“倘若这顷刻有强手杀来。我必是护着干娘。”赵英琼说道:“谁要你护?当老娘是弱女子么?”顿了一顿,问道:“若你不敌呢?”

李仙真挚说道:“若能带着干娘逃,便逃。若逃不得,需先杀了我,才能伤我干娘。”

赵英琼心中柔软触动,想得诸多经历。李仙身份几变,但确未曾害陷过她。心神松懈,更由着李仙,说道:“你这干儿…无情无义,又有情有义。奸诈奸猾,色欲熏心,又气魄独到。当真不知,怎生说你。”轻轻一叹。两人都是火热性子,便有一番蜜事,唇枪舌战。

厅中又无闲人。胡乱间,过了一阵,天色已然大明,约是辰时。管家呈送来二信。赵英琼、李仙远远听得脚步,便自歇止。赵英琼恢复神情,淡淡道:“干儿,取信罢。”李仙去拿了信封,屏退管家,与赵英琼看信。

先拆开第一封信。来自“大天牢”,那牢头回信,言恭候将军到访,提审恶犯,均开便利。盼将军提前说知日期,筹备招待。

李仙笑道:“干娘金身金面,确实好用。将军金嘴,亦更好用。”赵英琼听前半段,尚有自得,后半段,意会歧义,说道:“你这银身银嘴,亦是不错。”

再看第二封信,来自定海卫。信中回言:将军要何案牍卷宗,我自今日,呈送至府中便可。何须劳身,再走一趟。

李仙将二信看过,挟持赵英琼去了书房,一一回信。都决意亲自一去,大天牢或藏凶险埋伏,是以日期不曾透漏。定海卫间,处置亦当相同。待赵英琼将信写好,李仙再把信封好,喊来管家,再由管家安排,由书吏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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