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琼仰首挺胸,淡淡说道:“你自然斗我不过,哼,本将军从军多年,又岂是闹儿戏的?对你,本将军无甚好客气的。”她傲然再说道:“本将军再问你一回,李仙在不在此地?如不在,便在何处。你好生回答,本将军倒能,稍开恩典,对你处置从轻。”
桃想容说道:“不知道。我自知,将军待我,绝无客气之理。想容既逃不得,诸般处置,悉听尊便,何须再问。”
赵英琼说道:“好极,谅你绝不肯吐露实情。既然如此…”行到桃想容身前,在扣机关括要。笑面如花弹出涎玉,将口舌堵了。桃想容屈辱无奈,动弹不得。
赵英琼朝腰间扯出虎筋索,将其捋直,把桃想容双臂扭过后背,肘对肘,腕对腕,结结实实捆了。动作迅速,绝无含糊,将其双腿都捆死,丢在地上。桃想容素来娇生体柔,动武亦少,顿时吃痛,泪花潸然,叫不出声,心间叫苦:“这将军这般霸道。这回恐怕难逃此节,只盼她,觉察不到弟弟。”
赵英琼再搜刮镜,找寻线索。忽见一锦盒,开了盒盖,见一枚相思豆。赵英琼恼道:“果然也有此物!”竟有醋意。
她再去翻找,陆续寻得诸道“天工巧物”,料想用途相似。暗啐两嘴,确无线索,再无所获。她一阵心疲,心想:“瞧来那贼儿,确不在此。”这时微风吹来,马尾飞扬,裙甲轻摆,甚是清凉。她忽听地面动静,居高临下,瞥了桃想容两眼,虎筋紧缠,缠筋绕骨,她亲自尝过滋味,绝非好受。她目光睥睨,傲气凛然,说道:“本将军若要制你,不过动动手指便可。”
赵英琼忽瞥到西面,靠近露旁有一道黑色蒲团。凑近一瞧,蒲团呈黑色,似莲花,瞧着似不俗,又似平凡。她踢了踢去,蒲团全无动静,便不甚在意。此处视野开阔,有十半透绿帘垂下。帘外便是“桃园”,适才二女对饮吃食,便在桃园中的桃树下。
她顺势放眼观察桃居,心想:“这饲身楼中没有李仙,别的楼宇恐怕也没有。只是为防错过,还需一一探查。绝不错过便是。”
见桃园内三三两两侍女,修剪桃园花草,居内侍女居多,桃园中只有侍女。景色悠然,倒甚静谧。赵英琼忽听一阵细微动静,眉头紧锁,凝神细听。黑色蒲团忽射出两道丝线,缠着她左腿足踝。她大惊之余,猛朝外甩腿。
细线缠绕甚紧,蒲团甚沉,赵英琼左腿甩在半空,将丝线拉得绷直,僵持难脱身。她足上施劲,亦不能甩脱。赵英琼惊怒道:“这是何物?”忽丝线收紧,将左腿扯带,一脚踩在蒲团上。顷刻陷入蒲团内。
只听“哢嚓”一声,蒲团内有一暗锁,将左腿脚腕吃住。赵英琼只觉足腕一紧,大呼糟糕,全力抽腿,难挪分毫。这时另外两道丝线射出,又缠住她右足,朝蒲团上扯带。
赵英琼咬牙强撑,欲运武学。却如陷入一道奇阵中。武学能耐,如鲠在喉,全难挥洒出。强撑片刻,力有不继,右足也踩踏在蒲团上。她落足之地,蒲团凹陷,将她足踝吃紧,暗锁哢嚓一声。
如此这般,赵英琼双脚踩着蒲团,足踝深陷,如被定在原地,欲擡腿,欲行步,都不能成。她大怒之余,不住慌乱。俯身朝下,双拳猛朝蒲团砸去。
这般一砸。蒲团一震,材质甚异,全无破损。但她双拳却陷入蒲团,被暗锁扣紧,抽手不出。这刹那之时,双足双拳,都深陷蒲团,姿势古怪,赵英琼纵有天大能耐,都施展不得了。
她头皮发麻,嘴角抽搐,自知狼狈,左右环顾,挪不动分毫。乾坤旧衣,诸多机关括要尽起。
桃想容听得动静,绝处逢生,不住喜极:“这骚将军招惹乾坤衣,有得她罪受,她决计跑不得了!”幸灾乐祸。
赵英琼骂道:“鬼玩意,我不信,你真能奈何本将军。”施展“鱼龙九变”,全身劲力同施,却深陷泥潭,哪里还能逃得?赵英琼心头直感憋屈:“哎呦,老娘又中套了?!”乾坤衣启用,三十二片莲叶缓缓转动。赵英琼被困在莲中,身躯缓缓转圈,叫她晕头转向。马尾下垂,也随转摆飞。
与此同时,李仙命火灼灼,一股韵势,缓缓荡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