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琼绕身打量,说道:“不错,不错,十分般配,这副面具,合该你戴着。桃姑娘,你怎不回话?”桃想容无奈闭目,实回不得。
赵英琼饶有兴致说道:“你说不出话罢?”桃想容呜呜两声,只恨平日武道未精,虽同是三境,实力天差地别。赵英琼坐在红木实椅中,双腿交叠,身段尽显,上下打量,冷笑两声,说道:“我先时只是怀疑,待见得此面具,终是坐实怀疑。南宫铁剑便是那李仙吧?”
她再行到桃想容身旁,扣动机关括要。内制涎玉缩回,但面具不曾解下。桃想容重咳数声,不住挣扎,但周身穴道,尽被一股强劲内炁封得。
赵英琼自信睥睨,语气不屑,说道:“没用的。这是我的‘定佛指’,非你能冲破。纵然冲破,又当如何?你我同是三境,但本将军是血桥十五步,三境已极,你左右瞧来,不过四五步。武学境界,固不能一味决定强弱。但本将军纵只是初入血桥,败你,亦当轻轻松松。”自信睥睨,图穷匕见,再不遮掩。
桃想容缓了两口气,知赵英琼所言为实,说道:“你想怎样?”赵英琼坐回原位,道:“戴此面具,滋味不好受罢。”想得亲身所历,面色稍红,又自压下,恢复睥睨之势。
桃想容冷哼一声,别开头去。赵英琼说道:“说罢,本将军适才问你。李仙可是南宫铁剑?”桃想容说道:“你既已知,何必再问。”
赵英琼怒笑片刻,冷然道:“果真如此。本将军万万料不到,属下竟藏这一尊大佛。好,好个李仙,身份倒挺多啊,花贼,卧底,神剑传人,哼,他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的?”煞气溢出,怒极反笑。
随后震声问道:“他藏哪里了?”
桃想容决然说道:“我不知。”赵英琼目迸冷芒,说道:“桃想容,你可需想好,想清楚。而今李仙是玉城通缉重犯。你区区银身花魁,兜得住吗?你执意包庇,亦是死罪。”
桃想容说道:“将军欺我不通律法?我与弟弟,确实有染。但他犯下恶罪后,我与他便一刀两断。我确不知他在何处,如何能算包庇。”赵英琼坐回椅中,冷笑道:“好一套说辞。一口一‘弟弟’,说得倒是亲切。”
赵英琼双腿交叠而坐,虎威尽露,尽在掌握,说道:“但据本将军了解,那小子颇重情谊,纵然要逃,必会寻你道别。这诸多牵扯,绝非一句不知,便能尽数摘干净。”
赵英琼轻轻拍去肩头尘土,一言可断生死,自有威势震出,她说道:“实话实说罢。本将军今日寻你,便没想放过你。你挺有胆量,但本将军见你时,便将你吃定。你在这里不说,待我将你羁捕,带回牢狱,你总会说的。”
“倒是可怜,这般娇滴滴的花魁,去牢狱走一着,不知需吃多少苦,挨多少痛。你那弟弟瞧见,又会不会心疼。”
桃想容蹙眉道:“你想用我要挟弟弟?”
赵英琼冷笑道:“本将军何等样人?这般粗鄙手段,岂能用得出手?不妨实话告诉你,本将军单纯瞧你不爽,哼,你区区花魁,摆不正身份,若不治治你怎行。你纵然确不知情,确是无辜,本将军另有手段抓你入牢。你又当如何?”
她顿了一顿,起身行近,捏着桃想容下巴道:“不过,你且放心。本将军知你素爱名声。这回抓你,便叫你戴着这副面具,掩了身份,绑在囚车间,送回武侯铺去。沿途看客,络绎不绝,却谁也不知,囚车跪坐者,竟是堂堂花魁,因涉嫌包庇罪徒,被羁押入牢。你那弟弟,更不会知晓。本将军自另有法子,将他抓住。但用你要挟?却不可能。”
桃想容大感憋屈,心腔愤怒,却奈何不得,心想:“纵然恶刑加身,又当如何。”冷声说道:“将军好手段!想容斗你不过,认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