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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龙香会意,心想:“啊,我面具也忘解了。”便先解开自身面具,说道:“我已明白。”先把赵英琼的兜帽取下,露出长至腰间的马尾,着手解面,摸寻片刻,不住咦道:“吴女侠,你这倒面具,与我似有不同?”

赵英琼有气无力点头。丁龙香再又摸索,这笑面如花,需李仙能解。但李仙料的此节,已将解面的“机括”,藏在脖颈后。丁龙香摸找多时,坚持不懈,终于寻掰动机括。面具“咔嚓”一声,与面皮隔开条缝。

丁龙香取面具时,隐受阻碍,甚觉古怪,便轻轻施力拔出。忽觉掌心湿漉,一道清涎滴落掌间。她瞧具内侧,笑面之后,是一道古怪涎玉,忽悟:“啊!原来…原来吴女侠,是这般说不出话了。竟一直…一直被这玉堵着口舌。”她先已面红,一阵。更何谈赵英琼,她足趾蜷缩,恨不能遁地,毕生尴尬已极。取了好些时,面具终于取下。丁龙香瞧那面具,头皮发麻,只想:“戴着这面具,该多难受,吴女侠这段时间,可有了。”尚未喘息,瞧向赵英琼时,蓦地惊起,喊道:“啊!有鬼!”

且说丁龙香跳起后,寒毛都立起,如遭惊雷,如见间最不可能的事情,五雷轰顶,尚不足言,九雷轰顶,只勉勉强强。她只觉瞧错了眼,再凑近去,再看第二眼。却见那眼、耳、口、鼻、眉,哪里不是堂堂金身大将军赵英琼?

见那将军样貌未改,别韵却难言。昔日冷傲威武,英气逼人。这时面颊红晕攀、目是迷离荡。嘴角边尚有一道清涎。

她愕然道:“将…将军?是…是您么?将…将军?”赵英琼不住咳声,足趾蜷缩,双拳紧握,一股疙瘩,自足底一点点攀上头颅,尴尬至极,羞耻直接,此间相认,尤胜赤身行街。她勉强止了咳声,故作镇定,咬牙道:“对…是本将军。”

丁龙香惊道:“怎会是你?将军…这…这…”赵英琼说道:“此事…嗯?!”眉头一拧,相思豆忽来作祟。她咬牙说道:“此事…嗯齁…你…你先背过身去。”怎愿解了面后,再露糗态,情急之间,便出此下策,掩耳盗铃。

丁龙香连忙背过。耳听齁声,直如恍惚人世,想眷数日,吴秋寒与花无错的诸多浪荡事迹,都变做赵英琼身,一阵凌乱,想道:“原来是将军骚…我倒真瞧不出,将军原…原是这般人。原来这些时日,都是将军伴随左右。是将军被那花无错,整弄此…如此失态。是将军…”不住回味。

过时,赵英琼喘息喊道:“丁女侠,你…你能转身了。”丁龙香转过面来,不敢对视,面甚羞红,关切道:“将军…你…你没事罢?”

赵英琼说道:“没…没事。你且边解,我将事情,说与你听。”过响,丁龙香才说道:“好…好。”她大遭震惊,如在梦幻,故反应甚慢。

赵英琼不住叫苦:“本将军英明一世,全栽此地。她瞧我这般狼狈,又知我真身,这时…不知在心底怎般评论我。”紧要嘴唇,面欲滴血,不敢细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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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龙香定了定神,取来匕首,拿在手中,自然而然已明悟:“这匕首就是将军的,原来早有线索。既然如此,那花无错其实是李仙。”仍有诸多疑窦。她帮赵英琼摩挲腰镯,问道:“将军,这诸多事情,我着实不明,还盼解答。”

赵英琼强压羞意,说道:“你有不明,原是正常。其实此事,是本将军一手谋划。”丁龙香说道:“啊?”赵英琼挽尊道:“若非本将军自愿,如何会有今日?那花无错实是中郎将李仙。他奉本将军之命,将你擒来相助,你且回想,那中郎将自擒后,对你可有半点亵渎?”

丁龙香说道:“这倒没有。可他对将军你…”赵英琼大羞,说道:“咳咳…想…想潜伏花笼门,岂能不作出些牺牲。本将军逢场作戏罢了。”

丁龙香心想:“我昏迷时,你也在逢场作戏?将军分明乐在其中,只怕在那艘船上,就搞在一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自不敢言。赵英琼早预料到此节,心底早有说辞。这时说明道来,该遮的遮,该掩的掩。

这其间,丁龙香手足自如,只用半个时辰,便割断腰间金镯。再用一个时辰,割断脖颈金镯。赵英琼说道:“事情原委,便是如此。你可知晓?”丁龙香说道:“原来如此,我都清楚了!”搀扶赵英琼起身。赵英琼心想:“我这番话,估计骗她不但本将军终究没那面皮,将事情如实尽说了。”说道:“你将那黑袍取来,帮本将军磨衣褪袍。”

丁龙香应了,取来褪下的黑袍,朝赵英琼轻轻摩挲,随后双手一扬,将那黑袍褪下,露出赵英琼身段。丁龙香瞧时,惊诧在地。见自膝节延至脖颈,繁复密集,错综复杂,远是她数倍,她瞧向那绳裈,不住想道:“将军果然也有。我被折腾甚惨,将军只会更惨。”竟觉揶揄。

赵英琼甚觉尴尬,轻咳两声,说道:“帮我解绳罢。你此前问我,何不用刀割断。我适才回你不现下再回你。这缠身之索,紧吃皮肉,贴着肌肤。蕴藏劲力,如取刀割断,劲力便崩入穴道,打在身躯。故而需沿索而解,不可强破。”

丁龙香说道:“原来如此。将军,你且躺那床中歇息。我帮你脱解。”赵英琼颔首,点踏入床,卧着歇息,马尾轻荡,她说道:“我的绳索,较为繁复。你来帮解,纵手足自如,恐怕没有五六日,决计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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