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凰尚未喘息,忽寒毛骤立,她立起手势。无影护她周身,持剑以侍,忽朝西南挥剑,“砰”“砰”两声,精准斩下两道箭矢。
魏青凰再无静气,破口骂道:“孽畜,还敢贼心不死!”她血质枯空,精神虚弱,受了重创,心神大怒,不住头晕体虚,险些摔倒,更不敢调离无影追杀。原地盘腿调息。
李仙遁出数里,手持射月宝弓,见暗箭不成,大觉可惜,寻思:“好厉害的高手!这郡主手段多,保命能耐强,想要杀她,确实很不容易。且不言那暗中高手诡异莫测,能耐通天,便是郡主自身,便已十分厉害。适才对掌,我玄火掌酝酿多时,更是突然袭击,讨得多筹便宜,才能掌势压胜。饶是这般,这郡主匆忙对掌,已抵消大半掌力。也罢,我计已穷尽,实在不成,便难强求。”
原来,这场突袭是李仙精心所谋。昨夜百鬼过境,群鬼狂舞,李仙巧借神鬼凶衣避开群鬼,暗自观察魏青凰动向。知她潜藏山洞中,借助血阵避开鬼境袭扰,兀自保全性命。
他当时便想:“郡主势力甚强,再有那暗中高手相护。那高手应当无自主意识,倘若不然,我适才便难逃脱。却正因全无意识,故而诸多计谋,对它无用,不受挑拨,只听命令。我若想杀郡主,便只有一次机会。若一击不死,郡主令高手回护,便再无机会。”
“这时显非良时。需叫郡主自觉逃出生天,渡过鬼祸,心神松懈时,再使出最强一招。在此之前,需叫她多添消耗。”
便施展“卦巽指”,招引阴风,将阴雨刮卷而去,洗毁血阵,耗其血质。他见青瑶、黄酥等血质虽干,却吊着性命,郡主以血补阵,愈渐虚弱,不禁大喜。
如此焦灼到白日。李仙记得“李金魁”身貌,便施神雾化意功,营造出幻景,传出声音。将魏青凰引出石洞,蓄谋已久,突然出手,便有适才一幕。
他一击不成,恐“无影”袭来。便立时遁逃,拉远距离。逃得远后,心有不甘,取出射月宝弓再射两箭。见均遭格挡,立止了杀意,遁逃护命,当属上策。
一场袭杀,节节相通,可谓精妙。奈何一方郡主,强手环身,宝甲护体。且言郡主盘坐林间,面色青紫交替,眉头紧蹙,忽吐一口血,面色惨白。
她捂着胸口,愤愤道:“本郡一世英明,却叫一毛头小子害到这般境地,着实可恨!”取了枚丹药,先服用下。掌火入体,伤津耗气,伤得甚重。
她解开胸衣,露出一道胸甲。胸甲有道漆黑掌印,是玄火掌所留。她将胸甲解下,胸口处一片赤红,灼热异常。有股闷燥感在胸口酝酿。
她暗道:“我这伤势,半点不能疏忽。若非反应及时,当真叫那孽畜害去性命。”轻咳两声,站起身来,强忍伤情,自袖下拿出一竹筒。
竹筒下有道丝线。她一抽丝线,竹筒射出一道焰火。色泽甚淡,寻常眼目,全瞧不见。魏青凰再盘坐调息,不时轻咳。
约近辰时,暖阳照来。狂蛇山遍地兽尸,寒气深重。一只玄鹤飞来,落在山脚,魏矗跳下鹤背,说道:“我瞧那焰火,便在附近。姑姑可是遇到麻烦?”又警惕想道:“若连姑姑都遇到麻烦,敌手定然厉害。我且谨慎些。”便将玄鹤藏起,运轻脚步,踏足山道。
沿路阴气缭绕,寒气遍体,鹿尸、野猪、蛇虫死成一片。着实骇人。魏矗强忍惧怕,走了多时,忽听东南角有动静,一眼扫过,见得魏青凰,惊道:“姑姑!”立时跑去,欲去搀扶。
魏青凰不愿露出疲态,轻轻扬手,说道:“是矗儿,无妨。”魏矗见魏青凰面色苍白,嘴角有血,神情疲惫,关切道:“姑姑…你…你受伤了?谁?…谁能伤你!?我去给你报仇!”
魏青凰心想:“便连本郡,都叫那孽畜害成这般。我这侄儿,绝非敌手。”说道:“先将姑姑送回鹰脚庄,此事…咳咳,姑姑日后再告诉你。”魏矗道:“是,是,姑姑放心。”扶着魏青凰左手,呼唤来玄鹤,上了玄鹤,直飞回鹰脚庄。
魏青凰面色苍白,血质半空,阴寒袭体,旧伤复起,火掌袭身,可谓虚弱。她回得庄中,朝魏矗道:“矗儿,适才那山中,还有平日服侍我的侍女。都带回来,安排良医救治。你再将‘黎世春’喊来。”
魏矗关切道:“姑姑,那侍女性命,管她做甚。我去帮你喊医,一直陪着你。”魏青凰轻咳两声,方遭李仙算计坑害,又见魏矗违背命令,不住恼怒,蹙眉说道:“本郡是使唤不动你了?”魏矗心自一禀,说道:“好!”立时骑鹤离去,将四女带回鹰脚居,安排医者,回血补气,救护性命。再去喊来“黎世春”,一同看治魏青凰。
黎世春是“帝医一脉”传人,医术高绝,只医身有紫气者,他正当壮年,意气风发,魏矗请他时,尚不加好眼色,自傲自负。听得郡主负伤,这才赶来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