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毒说道:“柳副门主大驾光临,是为这门主之位?”柳求奉说道:“恰恰相反。是要辞去副门主。你若早些应允,自不必闹到此节。”
阴九毒说道:“花笼门松散,有能耐担任门主者无多。你若辞去,便少一栋梁,如何能允?”他说话时,先清脆悦耳,渐低沉严肃。柳求奉道:“强扭的瓜不甜。”阴九毒冷笑道:“当初接任副门主时,可没人强扭。”
柳求奉说道:“多说无益,闹到今日,覆水难收。”阴九毒说道:“你好啊,借我虚弱,来打杀我。很好,很好。”柳求奉不理,说道:“罗兄,我打头阵。你跟上。”纵身一跃,抬掌劈向那亭。
适才对阵,耗炁甚巨。这时只剩十之六七,但柳求奉出掌既杀招,毫不保留。这掌拍去,亭子“轰隆”一声炸碎。阴九毒足尖点地,险而避开,怀中婴孩大哭。他轻抚安抚,举止亲昵。
柳求奉喊道:“妖人,拿命来罢!”欺身紧随,双掌连环挥舞。声势惊巨,甚是骇人。花圃的草木,俱是震毁。汪岩适才搜翻宅邸,未见宝莲,便怀疑在阴九毒身,若不打杀,便取不。低喝一声,抬爪打去。与柳求奉左右夹击。
阴九毒一手招架,气度端凝,拳掌变化,时而阴柔难缠,时而快猛迅捷。竟抵御二人,浑不落下风。顷刻之间,交手数十招,呈僵持之状。汪岩武道不如二者,隐觉吃力,问道:“柳老哥,怎么回事?这妖人不是体虚力乏么?”
柳求奉额冒冷汗,说道:“确是力乏,若非如此。这数十招间,你我已当丧命!只是…只是…何以还这般厉害?”
阴九毒阴柔道:“你二人在外,杀我孩儿,可是尽兴很啊。我孩儿每死一人,我便强一筹。纵然体虚,也自不弱。看掌!”寻一良机,抬掌打中柳求奉胸口。柳求奉却觉掌势绵软,浑然无伤,甚是惊疑。阴九毒哈哈笑道:“我这一掌,名曰‘逆乱易相掌’,能叫男儿便女儿,再由女儿变男儿。这般变转间,损耗精血、消磨精神。柳副门主,你也变做女子,同你众妻称姐妹如何?”
柳求奉怒喝:“你这妖人!”声却清脆,中气已不如。汪岩恶寒,连退数步。柳求奉强提内炁,喝道:“看招!”掌势更强,狂舞铺杀。汪岩凝心提防,亦围杀而去。
当真声势浩大,难言输赢。阴九毒周旋僵持,柳求奉招招凶恶,汪岩从旁相辅。武学各有门路,各有不俗。阴九毒肩头忽中两掌,口吐鲜血。汪岩中一记踢腿,柳求奉吃一拳法。均未讨便宜,各退数步。
阴九毒见一株粗树,抬腿踢断,一脚踢去。又见几座假山,一腿一腿扫踢,都扑簌簌飞砸。汪岩避开,射出暗器。柳求奉接住粗树,施展武学,重新抛飞回去。
那阴九毒袖子一卷,将暗器接下,再侧身翻滚,避开粗木撵砸。汪岩一招“天虎狂啸拳”,蓄势砸出。虎啸阵阵。阴九毒施展“婆罗手”巧接。未喘息,柳求奉的“铁山顶”撞来。阴九毒只强吃,被震出数丈远,砸院墙碎裂。
当真是好一场凶斗。阴九毒确是疲虚。汪岩、柳求奉将涨意气。柳求奉说道:“罗兄,想不到许久未见,你能耐甚强,想来那招,必有精进,且用那招灭他!”汪岩一愣,他假冒“花笼门长老·罗嘉客”,生同他七成相似,三分不似,柳求奉与“罗嘉客”交情虽深,因相别已久,便不曾怀疑这“三分不似”。见胜计已显,心意畅快,便欲施展昔日联手旧招取胜。
柳求奉率先冲去,一手成爪,恍有“飞鹤扑打”。这是“鹤爪手”。昔日柳求奉同罗嘉客,因遇下乘武学“龙鹤双形功”,这门武学练法寻常,但药浴甚贵。两人虽有钱财,却难负担。便拆开两部,柳求奉练“鹤形爪”,罗嘉客练“龙掌手”。如此这般,钱财顿减。
两人联手时,更能发挥“龙鹤双形功”威能。汪岩却怎知此节,便施展一招“长春棉拳”打去。柳求奉大惊不解,说道:“罗兄…你!”
阴九毒哈哈一笑,立觉生机,说道:“好啊,好啊,他不是罗嘉客。我便古怪,我花笼门里,可没这般厉害的长老。哈哈哈。”柳求奉大惊:“罗兄…”
阴九毒立时喊道:“你是为天机莲来,是或不是?天机莲给你,你立时走去,要是不要?”见汪岩拳势立缓。阴九毒果是聪慧过人,机敏厉害的角色,自怀中取出玄金色宝莲,说道:“给你!”将那宝莲高高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