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汪岩说道:“只言情感,我自是站在副门主这边,只是,副门主何必...行此险招,难道这副门主之位,当不安生么?此事左右想来,都难言弊大还是利大。”柳求奉再道:“这件事情,经我熟虑,自有我的缘由。老罗,你我交情已有数十年久,这事情只问一句,帮是不帮。”
汪岩说道:“好罢。事到此节,豁出性命,也需助老哥成事。”柳求奉笑道:“好极,不枉我来寻你,你我计划,再复而盘之。以求无错!”
厅中便即详谈。原来……柳求奉是花笼门副门主,同时是望阖道、篓山府内,“柳溪山庄”的庄主。柳溪山庄在篓山府内甚是扬名,家底、产业、营生甚大。
柳求奉早年凭借花笼门长老身份,积钱财、武学、经验,逐渐起势,渐渐操持起“柳溪山庄”这份家业。早年混迹江湖,以“花笼门”身份为重。后来,山庄愈发壮大,名声愈发正派,仰慕者愈发多。他心态变化,已再不依靠“花笼门”势力,重心朝柳溪山庄偏移。
前些年时。柳求奉听闻水坛覆灭,便坐立难安。心知这份家业,之不易。他柳家名声甚好,一地江湖中,素有不俗威望。倘若他花笼门副门主身份暴露,柳家身败名裂不谈,辛苦操持起的家业,便付之东流,他自万人敬仰,转作万人唾骂,着实不愿。若洗脱铅华,与花贼一刀两断,或安稳退隐,再无联系,当真再好不过。
是以数会欲辞副门主,却始终不能。且他栽培“丑妻阵”多年,这阵法甚强,是他底牌手段。倘若辞去,丑妻阵众女知他来路,难免泄漏,便需尽数灭口。他亦算自拔虎牙,少丑妻相助,能耐、实力大减。左右之间,着实无良策。只这般过且过。
待到近日,花笼门起大动作,要重归烛教。阴九毒亲自相邀,请他参会。他虽感不愿,却不已跟来,漫不上心。同时心有怨气。烛教虽盛,却已残破。他唯求保全名声,护全柳溪山庄家业。实不愿同花笼门兴风作浪,更不愿重归烛教。
他一心脱离,便有心打探动向。知阴九毒、金枫皆愿重归烛教。门派众长老间,虽有同意、有排斥,看似僵持,实则重归之势更大。众花贼都觉烛教威风。
柳求奉无力逆阻,又抽身不。这般思虑无奈间,忽想:“花笼门这趟水,愈涉愈深,我若跟随,难免身败名裂。如何才能,功成身退?”
百思之际,便想:“花笼门多是胆小之徒,我放出些消息,叫玄甲卫、鉴木卫追查拦截。吓他等一吓,聚不起来,兴许便能歇过此事。”
于是暗中放出消息,叫玄甲卫、鉴木卫巡察甚严,李仙曾见鉴木卫数回巡街、严查,便是柳求奉手笔,汤文书、李仙、二肖碰头的波澜,亦有他一番坑害。只是他不敢放出“天机莲”消息,恐波澜太大,牵涉己身。此计虽有成效,但不算满意。众花贼还是相聚。
他见一计不成,岛中反复思索,愈坐愈不安。他与花笼门已离心离德,绝不愿年老后,臭事被翻出,自号召群雄、一呼百应,变回群雄征讨、人人喊打时。他心想:“我非需想一计策,彻底脱离这贼派不可。”
日日思考,只重归烛教一事,若无阴九毒推行,花贼零散各地,必然难成。忽有一恶险之计:“如将阴九毒弄死,众花贼必然心无主心,惊惧难言,恨不立时逃散。我这时再言语推进,哼哼,甚么参与烛教,这花笼门说不,都将一举散去。”
再加细酌,深觉此计可行:“此事若筹办隐秘,将阴九毒杀害后,可推脱给卧底。门众逃散大乱,我再借机抽身。与花笼门全无瓜葛,着实甚好。”。他知阴九毒虽然厉害,但确有弱点。施手打杀,倘若计划周全,其实能行。又与“罗嘉客”罗长老,交情匪浅,此谋计可添一助力,便几次隐晦相谈。浑然不知,罗嘉客已变成“千面神探汪岩”。
汪岩由此洞悉密要,他又来试探李仙,令他相助,欲借机利用他,且色欲迭起,盼着尝尝金身将军味道。是以今日,找寻上门。只是略一过招,便暗道麻烦,惊觉李仙甚强,非轻易能欺。最后一通利诱威逼,不结果。更恐李仙杀来,是以连忙布置银丝轻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