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此‘三十三境神欢功’,已了寿元、气血、内炁、精神诸物。我这般年岁,能保此容颜,便是仰仗这三十三境神欢功。然这是养生之功,起养生之效。可强身健体、养欲行欢、练意练神,却无杀敌之神效。这点需弄清楚,莫要练走火入魔,伤体伤肤,最终南辕北辙。”
众长老皆道:“谨尊门主教诲。”
他说道:“我多年所悟,有一二心,此间传你等一份心诀,默念心诀,再参石碑,或有不同。”便口吐玄经,将心诀尽数传了。
众长老默默记,恭送阴门主离去,再观石碑,参悟功。
李仙记心诀,观众长老举止狂热,心自平静,心想:“功虽妙,但我此行目的,不是功。不能因此失了分寸。”观石碑片刻,念不在此,留意观察众坛长老。
此地有长老木坛周晓、金坛陈莫近、火坛阮古…者众,都心系功,兀自痴迷。李仙洞察细微,观众长老手足痕迹,猜测擅长武学。如火坛阮古,顶上无发,光滑细腻,隐有药香,显是精通‘铁头功’一类淬炼头顶武学,适才正药浴泡头。再如木坛周晓,年岁甚老,资历甚高,他左手第三根手指,隐成青褐色,若要对敌,需当留意。李仙着木一扫,观察性格、言行、举止、观察彼此关系。
他擅追凶断案,兼重瞳目力,纤毫毕现,这番一扫,洞察颇多细节细要。很快理大概,渐渐有底。金枫忽朝他行来,说道:“花长老,这石碑可能所悟?”
李仙说道:“惭愧,功在前,初来乍到,全无所获。”金枫笑道:“还有几日,自可慢慢参悟。”李仙问道:“不知这数日,我住在何地?”
金枫说道:“此下山去,再行七八里远,有座小茅屋舍。虽然简陋,却下里巴人,自有雅趣。花长老便住那里罢。”她合了折扇,挑起赵英琼下巴,笑道:“那地幽静,花长老这二眷相陪,自然有快活。对她们做何事情,都无人打搅。”
赵英琼闻言大羞。丁龙香亦感身热意燥。李仙轻抚珠玉,笑道:“哈哈哈,自不能同她们客气。”赵英琼骂道:“卑鄙无耻!”
金枫喊来“女司·乔柳”,说道:“你去筹些日常洗沐之物。干净的被褥、鞋袜,与淫巧玉器。都备去泥巴居。”
那乔柳应是,自去筹办。金枫笑道:“花长老,我亲自送你。正好,你这二眷,已是疲了,回屋歇息为好。”李仙说道:“门主亲送,无错惶恐。”
金枫笑道:“我门你这般俊杰,实是荣幸,不必拘谨。”她指了指前路。李仙受宠若惊,行在前路。两人并肩而行,赵、丁紧随其后。
行路甚缓,二女虽感疲惫,自能追上。四人下山道,朝西南行去,听溪水潺潺流。金枫说道:“说来,花长老这身能耐本领,纵不在花笼门,也能谋不错名堂罢。”
李仙说道:“花笼门待我,有救命之恩。”金枫说道:“不是花笼门,而是叶乘长老与施总使。这二位的事情,我甚感遗憾。施总使是我门老人,资历甚深。我虽为门主,诸多事情,需向他请教。”
李仙说道:“是啊。道玄山纵是龙潭虎穴,日后,我也需闯一闯去。”两人行甚远,地处幽静,赵、丁甚累,传来喘息声,二女一蹦一落,追赶在后,狼狈难言。如此行了三刻时,见一座幽静木居。
金枫说道:“这里便是了,乔柳待会,便将起居之物送到。此居虽小,却景色清幽,想来你能住习惯。是了,二眷所戴金镯,本出自我手。船中一番交谈,我见二眷不肯服你,是以取了金镯,放在金刚山关口。令柳璟送你,花长老可怪我多事?”
李仙笑道:“门主美意,谢之不及,怎敢怪罪?我还当是柳璟所送,不想出自门主之手。门主关怀备至,叫无错受宠若惊!”金枫含笑道:“你惜花如命,此事早有耳闻。戴金镯,这一朵娇花,一朵悍花,备受折腾。便不心疼?”
李仙笑道:“我瞧着欢喜,甚觉有趣。”金枫说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是了,我似记,‘花无错’三字,只是你的化名。”她目闪精芒,悠悠凑近一步,说道:“你本名是叫李仙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