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骤变。
数声惨叫接连响起。一鉴金卫捂着胸口,后退三步,面色煞白,一命呜呼在地。李仙大怒,鉴金卫自出师起,便不曾这般凄惨。取过银寒弓,瞧数道身影,拉弓射去。那数道身影抽身正逃,却难避李仙箭矢,一人被当场射毙。一人心室偏右,留下性命。
李仙还欲再射。耳听铁夫哀嚎,众缇骑负伤数十,性命有虞,心想:“这些贼徒,日后自有机会收拾。还是弟兄们要紧!”立时查探众弟兄伤势。
三十九人中箭,其中重伤十四人,死亡六人。有三名街尾武侯铺的缇骑毙命,李仙大悲,铁夫左眼中箭,命在旦夕间,李仙想昔日相处,不禁恼怒至极。赵英琼面色铁青,说道:“寻常海盗,绝无这般能耐。定是紫羽卫潜伏海盗中,趁机发射暗箭!这点阴险伎俩,本将军一眼便可勘破!”
铁夫说道:“中郎将…要干他娘的…”面色苍白。李仙说道:“自然!”帮铁夫料理伤口,拔出箭矢,施展医术,稳定伤情。
忽一缇骑本是轻伤,忽浑身发紫,口吐鲜血,全身抽搐。赵英琼一掌拍去,掌力逼出毒血。但这箭伤距离心脉甚近,这刹那功夫,毒质攻心。性命难保。赵英琼恼怒,又听另一阵异动,再有一位缇骑,面色青紫,嘴唇发白,中怪毒。
忽听一人喊道:“好痒,好痒!”本是轻伤,但浑身泛起白毛,他快速抓挠,皮破血流,甚是凄惨。赵英琼略通医术,此间无计可施。平素虽打骂下属,心底瞧不起。然此间众将士随她出征,替她办事。这般凄惨,怎能无动于衷。
原来……紫羽卫箭上喂毒。却毒质不同,症状不同。三十余名缇骑,纵不死箭下,便死在毒下。用心甚毒。众毒同时发作,纵医者成群,却怎能尽治。赵英琼正无计时,李仙喊道:“我来罢!”
走到一缇骑前,摸出两枚银针,扎在身中要穴。立时暂稳毒情。但见李仙妙手仁医,昔日读医经,悟医道之能,尽数施展显露。他身影数晃,自众缇骑间游走,手中银针一扎,症状立缓。三十余种怪症怪毒,竟全被一人控制。
赵英琼瞧,眼力非俗,不住动容,隐起涟漪,心想:“这李仙的医术竟如斯厉害。三十种怪毒齐齐发作,他只一眼便能识毒性,并只用手中银针,对症施治。这番造诣,已胜九成医者,恐怕许多成名多年的大医、怪医,尚远远不能及。”见他身影潇洒,针法从容,别具魅力,不住注目欣赏:“若非他出手,今日中箭的弟兄,恐怕一个也活不,此间功劳,当真很大。”心下感激,静静等候。见李仙暂稳毒情,再逐一捏脉问治,虽面具遮挡神情,但能感受到这股认真劲头,难面露柔情,目波荡漾,褪了高傲,轻声说道:“你这番也很累了,先去歇息罢。”
李仙说道:“这算什么,兄弟们性命为上。”起身活动筋骨,吩咐医者熬药、护理事项,再朝下一缇骑行去。赵英琼见他这番无礼,倒不恼怒,反觉颇有气概,跟在左右,说道:“当真不累?”
李仙眉头一皱,正专心施治,说道:“说了不累,区区治病,又耗什么气力。”赵英琼轻拍肩膀,目光游走打量,想李仙精力旺盛,平日操持大小船务,同她商量策略,更抽空习武,心头嘀咕:“倒真是服好身板,施不完的牛劲。”轻咳两声,说道:“那你好好干!”
李仙将三十三中箭缇骑,悉数料理清楚,送入船舱。解了毒性,开了药方。船中草药有限,常常缺医少药。李仙便用别药替代。其间的药性变化、配伍之理,复杂万变,克数取用更马虎不。李仙自医术起,虽日日精进,救甚多百姓,却只起辅佐之用。第一次用在军伍之间,颇有历练,此砥砺,医术更精深。
[熟练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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