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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说道:“前几日时,徐知节…徐东家失…失踪啦。”李仙说道:“哦?”昔日杜平、徐知节、裴信三人联创“信丰船行”,打造船只。裴信银身银面,出地位权势,杜平、徐知节出财。其间徐知节早年行商,去过东天域、西天域,到过望阖道、笼雄道,出过大武皇朝。擅长海事航行,是船行中承接上下,出财出力,掌拿细要的人物。

李仙问道:“何时失踪?”杜平说道:“约是半月前。”李仙问道:“失踪这般久,怎不早说?”杜平说道:“中郎将,是这样的。”

当即将前后细细言来。约莫半月前,七月初时,信丰船行接到一船运单子,自玉城而起,运送一批草药前往“刹摩国”。这刹摩国在大武皇朝以南,曾是大武皇朝属国。近年大武式微,每年朝贡便少。

信丰船行自筹办来,每日船运不少,营收可观。但路途皆短,不能真正打响名号。徐知节颇知行船之要,知去“刹摩国”的船本少,但“刹摩国”近来正起国变,假若打通此道,连通两地,这一条船运营生,能吃饱吃足,数年不愁。更能打响“信丰船行”信誉,日后远途船单必多。徐知节卖老母、卖妻女为操成船行,自然野心勃勃,不愿尽做短途营生。若办好这份单子,受益无穷。便将船单接下,决意亲自随航,驶向刹摩国。

岂知行约两日。海中遭得暴雨倾盆,恶劣气候。依海图航线所行,恐会耽搁时日。徐知节做惯海中营生,临时改转航线,岂料想这一改,便再无动静。连人带船,连药带财,尽数消失无踪。

待杜平觉察,已是近日。李仙心觉古怪,说道:“这失踪可有眉目?莫不是是海盗所为?”杜平摇头道:“不似。若为海盗所擒,海盗为求钱财。定会书信传回玉城。叫我等备足赎金,赎回徐兄。以求利益最大。”

李仙说道:“海上诸事,属定海卫管辖。非我能涉足,但此事我会尽力留心操办。此事可呈报定海卫?”杜平说道:“已经呈报,只是暂无所获。”

李仙心想:“这徐知节涉关船行。船行虽非我真金白银撑起,但我占股非少,需当上心。只是船在海中失踪。我武道二境,触水即沉,入海查探,太过凶险。恐怕相助有限。”说道:“此事唯有尽力,结果如何,实难预测。你将海图给我,再领我去船行一观。”

杜平自袖间取出海图,双手呈送。其上描画海况、数道红线,标注清楚船行路途。自玉城而起抵达刹摩国,航线名曰“玉刹线”,需过四片海域,分别为:近玉海域、蜃幻海域、古斯海域、珊瑚海域,再自一峡口而过。路途且长,亦颇凶险。

近玉海域邻靠玉城,风平浪静,“蜃幻海域”是一片独特之地。常常出现海市蜃楼,空中浮现重重幻觉。徐知节行至蜃幻海域,遭遇狂风暴雨。这才临时改转航道。

李仙心想:“事发之地,多半便在蜃幻海域。如是海匪所为,尚有迹可循,不需惧怕。若是天地异相,便非我能干预。我贸然查探,恐会关乎我性命。且这杜平一面之词,未必可信,或许是人祸,是杜平、徐知节或藏纠葛,暗害徐知节,再贼喊抓贼,亦不无可能。总之先将事态弄清楚,再商行止。海中事情,交给定海卫操办,能寻得最好,如若不能…便也作罢。如无把握,我不可轻易入海。”当即赶往船行。

这船单出自刹摩国的“飞巫门”。刹摩国擅长巫蛊之术,对草药甚是依赖。购置大量的“蛇首草”“鹿兽草”回国。刹摩国地处大武南天域之南,不似大武皇朝物华天宝,草药唯靠海运。

蛇首草气味腥臭,鹿首草泛着清香。这两草药能遗味数年,甚难洗清。船行间确有搬运草药痕迹,李仙嗅觉敏锐,更感“蛇首草”恶臭至极,嗅之难忘。李仙一番探查,问了船行的差伙、查探钱财账册…知不藏人祸,徐知节确是运物时失踪。便当场写信,令灾鸦送给“定海卫·卫寻”,请他留意此事,帮寻徐知节。如有进展,再书信相通。

灾鸦聪慧过人,卫寻正在海中巡值。忽有黑鸦飞来,送来信笺。他大感惊奇,尚未打量清楚,灾鸦便已消失无踪。看清信中内容,眉头一皱,心想:“这鉴金卫中郎将待我有救命之恩。这信丰船行既然与他有关。这失踪一事,我自该多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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