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长梦楼素以“和气生财”为要。常常筹备英雄宴,邀请各方群雄。如有冒犯,愿自亏一筹,化解事端。昔日蔡寰清闹楼,萧一郎砸楼。楼主“解廉贞”想得“神剑之斗”在即,萧一郎剑势勇猛,此间避其锋芒,吃些委屈,用钱财平事,当为上策。便任之胡闹,纵然拆百玉同仙桥、砸青云天,事后耗费钱财修缮便可。此间萧一郎二探碧霄长梦楼。委实叫他恼怒至极,既非“一饮一啄”,更无“前由”。听他欲纳妾桃想容,心想:“好个萧一郎,上回事情,本楼主已不同你计较。吃些委屈,吃些亏,便也罢了。你这番再来,显是蛮横贯了。当真将我碧霄长梦楼当作为所欲为之地?哼!天底下英雄易得,但美人却不易寻。我碧霄长梦楼便这一位绝世美人,你说纳为妾便是妾。我便乖乖送去,这碧霄长梦楼颜面何存焉?”亲自出面,闻讯桃想容意愿后,谢拒萧一郎。
萧一郎不喜至极,说道:“我徒甚喜此女,我执意叫她,做我徒妾室。你若有甚难处,便请直说罢。”解廉贞淡淡笑道:“倒没甚难处不难处,我这做营生的,无权干预旁人姻缘。萧兄寻我提亲,显是问错人啦。”
萧一郎说道:“哦?既如此,解楼主不干预此事?”解廉贞说道:“萧兄若想听想容弹弹琴,尝尝曲,我是不干预的。但想将这般一大美人掠走,恐怕还需干预一二。”萧一郎冷声道:“哼,你便不怕我再闯楼?”
解廉贞说道:“萧兄若再闯楼,兄弟脸面,可就不好挂了。兄弟颜面挂不住,便不能再同上次一般。我碧霄长梦楼代代传承,也是有些底气的。还望萧兄得过且过,莫叫兄弟太过难堪,弄得你我懊悔万分。”
萧一郎冷哼一声,想得伤势未能好全,实力有所不如,解廉贞态度坚决,终究未再生事。纳妾一事凭此作罢。萧一郎说道:“好,不纳妾也成。只萧某不希望,倘若别人来提亲,解楼主不是另一派说辞。”
解廉贞说道:“这是自然。”萧一郎说道:“哼,最好如此。”甩袖离去。
再言蔡寰清大受挫败,备受讥讽,傲气不再。俨然已成心魔,自欲设法报复。然老酒翁固然难寻,南宫铁剑更销声匿迹。他知桃想容必知南宫铁剑所在,但碧霄长梦楼不允其入楼。便成死节,憋闷在心。每日夜间,均被惊艳一剑惊吓而醒,备受煎熬折磨。奋起习剑,握剑时阴影纠缠,剑法竟更退步!
桃想容风闻四起,传闻“我郎”真身是神剑传人南宫铁剑。然男未婚,女未嫁,纵然八九不离十,终究只是猜测。桃想容妙貌动城,爱慕者更众,名声更阔,芳名更远。
李仙在心间默默理过近来传闻、诸事,心想:“神剑之斗已过,而今南宫铁剑声势虽传得甚远,但事态渐有平息之态。姐姐近来事务繁忙,要筹备芳宴诸事。她生辰本在五月中旬,我与姐姐初见当日,便在五月中旬。但今年事端奇多,方经寒汛,又历诸事。芳宴一拖再拖。是以七月中旬,才初有眉头。”
又饮一口“毒阳酒”,化散酒气,杂念丛生。他暗道酒性强猛,克制己身,凝心静气,回到书房,取“乾坤旧衣”与“乾坤书记”相辅相习。乾坤旧衣形似黑匣,古朴无异,李仙摆动机关,黑匣骤变,两端弹出数道细索,泛着淡淡银光。将敌缠捆乾坤旧衣上。
又听“哢嚓”几声,黑盒机关巧作,变作一长棍,约莫等人高,长棍弹出数道大小不一的玄镯,分别对应腰间、手腕、足腕、脖颈…诸处。腰间玄镯大,恰能紧紧扼住腰肢。脖颈玄镯稍小,再到足腕,最后到手腕。再观“嗡嗡”轻鸣,两根玉杵弹出。假若敌手中招,身躯便唯直直挺立,半点弯曲不得,受困乾坤旧衣间,这一招杀机显露,直指要紧穴道。
李仙手持乾坤衣记,轻轻拨转。又起数道机关,乾坤旧衣变做一黑色莲花宝。宝本该有三十六片莲花瓣,现只十六片。易九帆虽有巧思淫想。但半途而废,乾坤旧衣只粗涉其形。尚需诸多功夫。
李仙逐渐弄清要紧之处,晓得机关所在,喜道:“这宝贝虽玄,但补全之期可盼!我参悟乾坤衣记,其实所得颇丰,而今既有余财,亦有门路。小心操持,定能功成!”心间模糊知晓补铸之法,耗材甚罕贵,万幸易九帆墓葬钱财甚足,李仙尚且够用。待到正午时分,天时不早,有缇骑敲门等待,李仙将乾坤旧衣藏好,摘了些枣果,见得缇骑,先送几枚枣果,一同前往武侯铺。
李仙每月里,需亲自操持三千缇骑演练雷鼓弑神阵一回。今日正是约时,便来到武侯铺,令众缇骑摆设阵型,一番演练阵法,雷鼓声震天而响,甚是威武难言。直如天威压覆。李仙体魄甚强,这日兴起,琢磨:“我历来领悟雷鼓弑神阵阵理,排兵布阵,已颇有经验见解。但从未试过,我如亲自上阵,担任阵首,极限在何处?”命人筹备一颗坚固玄石。随后演练雷鼓弑神阵,他充当阵首。先由十二人奏响雷音,传震至李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