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天管事色变,立时派人会知“铁手金刚·黎田”。主动迎来,恭谨喊道:“啊,这位便是神剑无双萧一郎?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却不知此来,是…是参英雄酒水宴否?”
萧一郎不语。蔡寰清说道:“自是要入宴,你们那花魁,好大颜面,私下相邀,不肯答允。她推迟到今日的酒水宴,我以怨报德,非但不计前嫌。还将师傅喊来,给她涨涨面皮。是极,那铁手金刚可在?我还要好生谢他。”管事面色为难。铁手金刚黎田喊道:“我在,又如何?”中气充沛,快步行来。
魏洵说道:“就是他,嚣张得很,师傅教训他。”黎田淡淡一瞥,说道:“萧前辈,我很敬重你。只是一地有一地规矩。你传人有违规矩在先,我已手下留情。你们这是…”
萧一郎冷淡说道:“萧某的规矩,只在剑中。你伤我徒两掌,我还你两剑。公平至极。”黎田说道:“这是何公平,前辈执意要……”
话未落地。萧一郎已然出剑,黎田号称铁手金刚,一双铁臂,身如金刚。立时出招招架,擡手接剑。萧一郎这剑朴实无华,竟将黎田的左臂,自手掌到肩膀,竖着削去半臂。黎田惨叫一声,剧痛难忍,鲜血淋漓,手骨清晰可见。
萧一郎说道:“第一剑。”吹去剑身血污。黎田神色苍白,说道:“萧前辈,你……”萧一郎淡淡道:“第二剑。”一剑送出。黎田身响奏钟声,“金刚大雄功”运转。这招是护体武学,却难抵挡萧一郎剑势。只听惨叫一声,黎田横腰断成两半,虽未毙命,却已奄奄一息。
魏洵拍掌叫好,跑去踢一脚黎田,忽惊呼一声,她反被震飞而出。原来黎田虽不敌萧一郎,但“金刚大雄功”更非儿戏。敌手施加一分力,便还回十分力。魏洵这一脚踢去,反而震伤自己。
萧一郎收剑,从黎田身上跨过离开。黎田喊道:“前辈如此纵容你徒,有失神剑无双之名。”蔡寰清说道:“败家之犬,狺狺狂吠。”一剑斩向黎田,下得死手。
忽见一飞梭射来,弹开蔡寰清的长剑。见数道身影出现,一人身形消瘦、头戴玳瑁帽老者喊道:“萧前辈,这是执意闯楼不成?神剑无双威名远扬,固然厉害,但玉城之地,也非前辈任性胡为之地。”此人是“一梭定命·纪同”,碧霄长梦楼守天人。
赤袍和尚“慈明”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何事不能好生言说,需闹得这般不快。”
又见一身短矮小,身影灵便者说道:“就是,就是。”此人是“追命·何有为”。他说话之际,身影跃闪,已抱着黎田上躯、下躯离开。萧一郎斜眼瞥到,却未有阻拦。
一老者手持竹杖,静立无言。他是守天人·紫竹尊。此间出动四位守天人,足见此事甚大。萧一郎快行数步,说道:“只来四位,还不够。”
追命·何有为说道:“楼间更强者,还有不少。我四人只闲杂货色,算不得什么。此间前来,主和事为主。倒非与萧前辈一决雌雄。”萧一郎说道:“萧某自然晓得。你轻功不差,去传告楼主罢。剑客之间,讲究一饮一啄,一还一报,快意恩仇。昔日我徒闹楼,被你等教训踢出。是为一饮,今日我登楼拜访,是为一啄。我徒儿怎闹,我便怎闹,不过讨回些颜面罢了。假若贵楼不听萧某这一套,要生死有命,萧某也奉陪。”言外之意为,他萧一郎偏偏要闹。你若同意,我便只是闹,而不杀害性命。若不同意,他便下杀手。霸道无情,寡义自负。
何有为拱手,身影消失,过得片刻,回来道:“楼主有言,他久仰萧前辈威名,此间愿顺萧前辈之意,萧前辈执意闹楼,我等舍身奉陪。此间损失多少,我碧霄长梦楼承担。”
萧一郎说道:“好。”一剑朝脚下白玉桥砍去。桥身哢嚓一声,断裂成两半。碧霄长梦楼全凭“白玉通仙桥”连通青云天与地面。萧一郎这一剑,可谓是扼住要害,霸道不留情面。众守天人色变,协力围攻。萧一郎如闲庭信步,携蔡寰清、魏洵登楼而去。
何有为重伤而飞,一梭定命·纪同被打得昏厥,慈明武学特殊,修习浑天大元功。每遭攻击,身躯鼓胀如圆球。萧一郎剑道锋锐,却不好伤他。只一剑将他送飞。
其间损坏的桌椅、美器、盆栽甚多。如此这般,师徒三人搭乘送仙鸟,上得第二重天“云澜天”,第三重天“寒池天”……。楼卫结阵阻挠,守天人横挡前路。伤者无数,死者未有。当真是一场场好斗,神剑无双威名远扬,着实厉害,信步从容间,再闹得一塌糊涂。
登天阙,仗剑行。此间事迹,不胫而走。神剑无双,霸道无双。师徒三人进得一场盛宴。其内英雄豪杰甚众,萧一郎推门而入,群场投目望来,一时寂静无声。
碧霄长梦楼常会操办英雄酒水宴。桃想容偶会出席献琴。蔡寰清上回求见不得,桃想容便用“酒水宴”婉拒。
蔡寰清竟这般赴宴。他听得琴韵袅袅,兀自未停。凝目望去,见一清泉流水的琴间,有佳人撚琴而奏,美轮美奂。他径直行去,轻哼歌谣,走到琴前,观得桃想容韵雅身姿,听得妙美琴音,心绪竟渐荡漾,心道:“果不愧传闻美名,确是绝世美人。”拱手笑道:“这位想必便是花魁桃想容了罢。难得一见,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