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汉廊桥、坏了春风宴、剿了诗人会、掀了紫罗。青云天甚大,途中高手受惊,与他交手对剑。觉察其实力甚强,虽喜宴被剿,却不愿与之拚命。便自是由他。
楼卫来得一批一批。蔡寰清愈斗愈尽兴,大战有三十四场,小战有二十一场。
最后三十二楼卫,组成“棍里莲花阵”,这才相持不下。闹得最后,是青云天守天人“铁手金刚·黎田”出面,终将蔡寰清制服拿下。
铁手金刚·黎田说道:“好胆,小子挺厉害,敢来碧霄长梦楼闹事!谁人指派你来的?快说!”
魏洵骂道:“呸,你等以多欺少!师哥,你没事罢?”藏在案桌下。蔡寰清怒极,他自入玉城,行事夸张无度,闹事生事之举无数。独闯碧霄长梦楼,终是吃瘪一回。他天资虽强,但此间人寡剑独,且“铁手金刚·黎田”非简单角色。天山剑派的赵无穷、沐恩风因颜面所系,不敢真施痛手。黎田却不知种种复杂,岂会处处留手。他见蔡寰清不言,冷哼一声,一掌拍去,掌间稍加施力,叫蔡寰清几乎痛呼出声。蔡寰清脾气甚倔,牙关紧咬,不漏声分毫,目光紧盯黎田。
黎田怒道:“小畜生,还不说实话,我看你怎忍。”掌间施展“刃掌”,这掌法甚是毒辣,打中人身,如遭千刀万剐。
蔡寰清疼得面色苍白,却兀自不服,转而哈哈大笑,说道:“再来,再来!小爷舒服着呢,享受着呢。”旋即冷声说道:“你今日弄不死小爷。等小爷日后涨能耐了,便弄死你!”
黎田知“刃掌”能耐,见蔡寰清稳稳吃下,已觉心智奇坚。听蔡寰清恶言相向,心想:“好啊,这魔崽子留不得。”欲再施辣手,擡手朝其头颅拍去。蔡寰清举头相迎,兀自不服,喊道:“来啊!”。黎田为气势所慑,出掌竟慢几分,掌力一收,悬停在空中。
昔日蔡寰清剑挑道玄山。搅得大乱,被太叔淳风挫败,满心不服,便与今日遭黎田所制相似。他叫嚣不停,后来才有赵苒苒出手,二者年岁相差不远,又正面败他。这才叫他暂敛剑锋。
青云天管事快步跑来,慌张道:“黎前辈,且慢,且慢。”
黎田问道:“怎的?这小崽子有甚玄虚?”那管事附耳言道:“这是萧一郎的传人。他虽乱楼在先,但不好过于苛辣。而今神剑之斗在即,若因此事受阻,黎前辈,您看…”
黎田心想:“难怪这小子厉害得紧,原是大名鼎鼎萧一郎的传人。若非有这副背景,寻常人等,怎敢在碧霄长梦楼闹事?也罢。”松开手,将蔡寰清、魏洵驱离。
碧霄长梦楼外,蔡寰清满面是血,眼神毒辣,紧盯碧霄长梦楼,心想:“好个碧霄长梦楼,倒有些能耐。我吃此大亏,若不讨回颜面,便不是英雄。只是我天资虽强,却不足以剑挑碧霄长梦楼。还需请师傅相助,才能讨回公道。”
蔡寰清名气本大,大闹碧霄长梦楼,求见桃想容不成,反而被丢出碧霄长梦楼一事,很快传遍玉城。蔡寰清性情狂傲,惹人不喜,天山剑派等更调侃笑传,大感出气。赵无穷、沐恩风等轻抚胡须,笑道:“竖子狂妄,惹是生非,终遭祸事。”“他闹事在先,不知死活。这场教训,还望他有所长进。哈哈哈。”
蔡寰清听得坊间风传,胸腔蓄着恶气。欲寻回场子,便寻“神剑无双·萧一郎”相助。魏洵添油加醋说道:“师傅,你可不知,那花魁多可恶。我同师哥原是想赐她机缘,在剑斗之日,赐她弹琴献曲的机会。她非但不领情,还嫌您神剑无双的名头小,请不动她出山。非但如此,还叫楼中高手,仗着人多势众,抓住师哥教训。那什么铁手金刚,不过仗着年龄大,多修习几年。擒着师哥不够,还言语讥讽谩骂。出掌折磨。”
“而今坊间都在传,说什么神剑无双萧一郎,不过如此。远不如那花魁半根手指头,差劲得很。什么神剑之斗,倒不如去碧霄长梦楼听曲呢。您若不帮忙,咱们……咱们做徒儿的,也好没颜面。”
萧一郎静坐修持,缓缓问道:“当真?”魏洵唯恐天下不乱,点头说道:“十万个当真。”萧一郎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带你们,再登一回楼。”他实晓得魏洵添油加醋,所言不尽不实。只是蔡寰清吃瘪受挫为实,孰对孰错,便不要紧。
如此这般。
神剑无双师徒三人,便再登碧霄长梦楼。萧一郎两鬓白发飘飞,甚是俊逸。方登楼时,便惹人瞩目。但见“三十三重天阙楼,问剑无双起风云”。
萧一郎登天桥而来,沿道沉默寡言。魏洵得意洋洋,蔡寰清恶气待出。碧霄长梦楼侍女、差役皆认得蔡寰清,深感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