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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是身中三分回影剑身亡。死在南宫玄明剑下。

原来昨日施总使身亡,彻底嚇破三人胆气。虽立誓血拼,但始终抱有侥倖。当日夜里,他三人暗中碰头,相约搭乘花船潜逃。欲深入湖中,求得一线生机。

奈何运气不佳,遇强敌拦截打杀,三人联手抗击,奈何学艺甚浅,兼心神不寧,纷纷毙命剑下。被扒光衣服,投入水中,被水流裹挟,遣送回水坛。如此一著,更绝眾人逃亡想法。

王守心府邸內。周正德嘆气道:“这三人胆小气弱,一味私逃,终於丧命敌手,由此可见,咱们唯有血拼一路。”

叶乘说道:“还剩一日,既难逃一死,索性畅快些。我等购置酒菜,大方畅饮一回如何?”当即眾长老豪掷钱財,大肆购置酒肉佳肴,在堂中摆设酒宴。

胡吃海喝,颇为放肆。李仙只吃菜肉,不沾酒物。叶乘畅快吃饮,他颇有儒雅气度,当场赋诗几首,引得眾人叫好。

李仙心想:“我必会潜逃湖中,谋取一二生机。我与叶乘虽有些交情,但潜逃一事,还需保密为好。此法我无甚把握,实凶险难测,何必喊他结伴。”

这日眾人吃饮无度,转瞬即到天黑。距离子时尚有一刻,周正德端起酒樽,喊道:“诸位,明日便是最后一日,咱们血拼在即,他日黄泉里再做兄弟,来,痛快再干一杯酒。”

刘仁义拍案而起,震声道:“哈哈哈,来,咱们豪饮一回!”

眾长老醉意已深,自知无生,竟颇有豪迈气度。眾人碰杯狂饮间,忽感一阵骤风席捲。净瑶神鸟再度落在屋檐。

周正德正值狂醉,立时骂道:“他奶娘的,又是这贱鸟,老子砍了你!”提刀飞身砍去。神鸟羽翼扑腾,掀起狂澜,將周正德掀翻在地。

神鸟发出清鸣。眾人酒意顿散,周正德缓慢爬起,面色难堪,无醉意作祟,却已再不提刀挥砍。

再一封信笺飘落堂中,神鸟送完信笺,立即振翅飞远。

周正德骂骂咧咧,捡起信笺一观,神情顿时青白交加。其內写道:“即刻起,自认罪人,罪状写之牌匾,掛在脖颈,再剃髮,缚手足,衣裳尽剥,赤身跪於东畔海岸者。可饶性命。”

笔锋锐利,不容置疑,更藏极尽轻蔑傲视。如在说:“若受得如此屈辱,这般怕死,我便勉为其难,高抬贵手饶你等一命,又当如何?”

叶乘、韩紫纱、孟汉、刘仁义、狄一刀——等皆似怒似喜,偏偏又怒不起喜不起,神情露出极大纠结。

汹汹燃起的火焰,顷刻被浇冷水,火已熄灭,碳柴尚留余温,但復燃已难。忽听堂外一阵嘈杂,原来眾花贼门眾皆得信笺,欢呼鼓舞,如蒙大赫,更听交谈道:“快点,快点,花索拢共就这么多,若是抢不到,小命便呜呼啦。”“你捆那么松,是想害我不成!

快捆紧些!我是诚心向大人们认错。”“哎呦,速速去岸边跪著罢,不然可抢不到位置。”

眾长老面面相覷,一股热血再难提起,心灰意冷。周正德沉声道:“如此屈辱,我等,我等岂能————”观得眾人神色,再捫心自问,亦是怕死,可苟活便绝不愿送死,转为深深长嘆。

——

周正德说道:“也罢,咱们便各自留些顏面,先各自回府罢,欲血拼者明日血战,若——若想活命,依言照做,也没法子。”

眾长老一鬨而散。回居犹豫片刻,一咬牙,各自派遣美眷,替他等剃尽头髮,用陨铁绳索缚紧手脚,绳索深陷肉中,咬得筋疼骨痛,动弹不得。花索缠人不痛,陨铁绳缠人极疼!脖颈掛著牌匾,其上写尽罪状,隨后纷纷赶到海岸,赤身跪在海岸前处。

孟汉、叶乘、周正德、刘仁义、韩紫纱————诸多长老,皆是如此,眾长老东畔碰面时,將对方狼狈尽收眼底,一时间既哀且悲,无地自容,但为保性命,皆屈辱跪在东畔,海浪不时拍打。

花笼门尽皆败服,忍屈受辱,为求活命。

跪熬一夜,翌日天微亮起时,一艘船只缓缓出现在视野间。船头俏立一女子,伴晨曦而来,恍若腾云驾雾,彩光相衬,她身段高挑,周身数丈彩绸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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