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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质入体既散,故而极难觉察。这手段厉害至极,金使者三境武人,竟这般丧命她手。”

转眼即到第六日。眾长老惶恐度日,不敢入眠。同僚尸首横放堂中,亦无人安葬。水坛內阴雨连绵,已下整夜,道路泥泞湿滑,心头蓄起阴霾。前半日眾长老心有依稀,尚抱有一丝期望。

正午时分。

天空黑点乍显,净瑶神鸟再落房檐。眾长老神情惨白,惊恐万分,几名长老腿脚一软,当场跌倒在地。那神鸟长啸一声,眸子中睥睨骄傲。震翅煽动狂风,一封信件落在地上。

.....

转瞬便又飞远。周正德捡起信封,其內写到:“尚余三日,再备厚礼,明日辰时,东南方向取之。”

这时花笼门已然技穷,收得信笺,憋屈愤怒,却浑然无可奈何。浑身颤抖,浑浑噩噩间再渡一日,次日大早,眾长老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行至东南方向海岸。

眾弟子溃败更早。金世昌身死,宝鼎腐坏,两则消息外传,水坛即已败亡。眾弟子溃散恐惧,再难使唤。海岸旁哨塔空空,门眾已借酒度日,沉溺虚幻中。

待到辰时,东南方向又见黑船。等半个时辰,黑船缓缓靠岸。船身中存一木箱。半人高半人宽,漆黑厚沉。眾长老观望多时,始终不敢靠近。周正德摇头嘆道:“我等入门多时,进出尚需引渡,如今一小娃娃,却能进出自如,如此局面,如何应对?”

他壮起胆气,將黑箱带回海滩。解开机关暗扣,顿见施於飞首级!其双目圆睁,神情惊恐,面色惨白无血色,毙命已多时,突然乍现眼前,嚇得周正德惨叫后退。眾长老附来观望,见施於飞身死,一股悲伤之意不禁酝酿。

海岸旁哭声一片,各相大悲大伤。叶乘面色惨白:“连施总使都已毙命,看来我花笼门,確是倾覆在即了。”

李仙凝目远观,神情复杂,心想:“施总使待我有知遇之恩,他忽然横死。江湖中事,因果报应,实难预料。”

黑箱中有层夹层,掀开挡盖,其內儘是绳索。乃陨铁绳”,此绳索甚是坚韧,缠身后碾压骨质,无时不经受剧痛。一旦被缠上,便甚难抵抗。

周正德悲伤道:“先回堂!”眾长老强敛悲意,回堂聚集。气氛阴沉,沉默片刻,周正德一拍桌子,咔嚓”一声,桌子碎成齏粉,他沉声道:“诸位,事到如今,再逃避已然无望,连施总使都已栽在敌手,可见我处境之危。”

“那小贱人起初放言十日后,尽诛我等。我原想不过大话,本极不相信,如今一见,只怕此女年纪虽轻,却確有这能耐,如今十日已至八日,第十日转瞬既过,我等性命也將在顷刻。”

“实不相瞒,周某早已不报希望,金使者一死,我等纵能抵御攻打,也毕生受困岛中。但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那小贱人如此欺辱我等,区区一女子,纵是甚么玉女,名头甚大,但也终不过是女子。我等岂能真容这女子,这般欺负到头上。”

“左右不过一死,待她们上岛后,咱们可需叫他们知道。我等虽不耻,確也有血气傲气,大不了爽快战死。倘若能换一位天骄,这一生便值当了。若换两位天骄,那便大赚特赚。”

“施总使待我等有恩,如今他头颅尚在此处,我等对他头颅发誓,与那来敌血拼到底,虽未必能替他报仇,但以此抚慰他在天之灵,亦算不枉费栽培之恩。”

眾长老面面相覷,面色带苦道:“只能如此了,待他等上岛,我等血拼而死。也好过受折磨而死。”

眾长老纷纷立誓,双眸血红,血丝密布。李仙说道:“施总使待我有知遇之恩,生前未能还报,我想替施总使,挑选一长眠之地,以还恩情。”

周正德无暇搭理,轻轻摆手。李仙將施於飞头颅装进玉盒里,如山观风望水,找寻风水宝地埋葬。寻约半日,天色暗淡,已觅得几处风水良地,但总觉差了一筹。他心想:“施总使突然毙命,可见江湖无常。他待我有恩,这长眠之地,还需更费些心力。”

便再寻半日,见得一风水绝佳之地。便挖坑、立碑、埋头。李仙发现施於飞脖颈处是刀伤”,心想:“日后若有机会,必帮你还报这一口恶气。但此局凶险,我亦不知能否有命活。也罢,尽人事,听天命即是。”

他眺望向远处,心想道:“水坛周围,是一层五行困局。我这数日並非呆等,五行奇遁又有精进。如今我明敌暗,贸然逃入湖中,反而可能迎面撞上,且她数次送尸危嚇,或离岛不远,甚至已绕岛而行,若想登岛,便在瞬间。待她等登岛后,我再潜逃。届时琉璃姐定会为我解释,他等未必入湖追杀我。至於如何从湖中生存,还需看自己能耐。”

葬好施於飞,天色泛白。时间来到第九日。忽听海岸旁一阵吵闹,眾长老猜想敌眾已至,纷纷跑到海岸,准备血拼,却不见敌眾,只见几具尸首。是张开怀、王守心、乔正气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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